唐青此時禁不住就在猜測,估計抱朴子在這怡花國根本就是搞試驗,先是強行將這個混亂之地整合起來,然後利用自己的巨大威望留下傳承。
因為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哪門子道法才算正宗,索性糊弄一氣,任由其自主演變發展了。以至於現在儒門修道、道家講輪迴、甚至連十八層地獄都整出來了。
相比之下,切納帝國那裡的修真體系就健全的很,如果抱朴子在海蘭大陸這麼瞎整的話,恐怕斷然是吃不開的局面。
「沒準逍遙散人也是來自哪個未知文明的什麼大任人選?只不過他實力不夠,又沒什麼機會大展宏圖,這才落得個聲名不顯的下場。」
心裡想得很多,唐青臉上卻沒辦法表露,只是對於雲姑這樣的身份,竟然預設了自己對其的稱呼頗為感動。唐爺恭恭敬敬的朝雲姑施了一禮道:「雲姨放心,小子懂得輕重。」
笑話麼,如果唐青真以為憑自己這個不知道咋冒出來的聖人傳人身份,振臂一呼,登時應者雲集,少七傑、中七傑、老七傑紛紛出山相助,丹藥法寶任君挑選,整天吃香喝辣逍遙快活!那可真是幼兒之智了。
都說世俗是個大染缸,其實應該說是時間最無情才對,什麼玩意兒都經不起時間的消磨。在唐青看來,雲阿姨這裡他覺得對眼,還不太樂意朝壞處看。即便是天髯,如果不是被儒家思想洗腦洗得夠徹底,如果不是九符本身有缺陷,對自己這個傳人買不買賬都是兩說的事。
至於其它的七傑傳人,唐爺根本不去想,雲姑和天髯到現在也沒提及別的七傑,顯然是不願意打擊唐青。當然了,那個什麼赤魂子,肯定是最不對路的一個了,多半是那種陰謀家野心傢什麼什麼家之類,大概此時已經是要置唐青於死地方後快了。
不過這些不要緊,唐青想的很清楚,這些破事自己不用參合,有了這兩個大樹,起碼暫時的安全不用操心。自己只要老老實實修煉到結丹,乾脆拍屁股走人,大不了如果這裡的兩位遇到什麼大麻煩了,自己給他們指點一條後路也就罷了。
想想如果炎龍多了這樣的兩大靠山,唐爺心裡就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想到這裡唐青嘿嘿一笑道:「天髯前輩,小子不敢隱瞞,這個九符之術俺確實知道。至於俺來自何處,聖人所傳為何您就甭問了,俺只能告訴您,那不是您能想象的。另外就是儒門所學的這個神通根本就不叫九符封靈術。」
天髯原本就是心癢難熬,一聽這話登時兩眼放光道:「那叫什麼?」
「九符封天道!也叫九字真言,可封印天地!邪魔外道莫可侵也!」唐青擺出一副神棍的架勢,語調氣壯山河。既然抱朴子瞎糊弄,唐爺也跟趙糊弄好了,反正在這裡吹牛也不用負責。
天髯聽了,一屁股坐回石凳,表情呆滯,口中喃喃自語著:「我就說嗎,我就說嗎……難怪啊!……封天……」
就連雲姑聽了也是面帶震驚之色,倒不是她心性不夠,關鍵是唐爺太能裝。這一瞬間,唐青所展露出來的那種氣質神情,別說,還真有那麼點奉天命與一身的味兒。
此時看到兩人似乎真的被震撼了一把,唐青回頭朝雲姑問道:「雲姨,既然前輩聖人傳給儒門九字真言,那您這一門……」
雲姑對唐青原本是隻是愛其心性,其實很簡單的幾個細節就決定了她的態度,對於唐青的身份,她依然還持的是保留態度。但是談及聖人所傳,卻也由不得她不正式起來。
此時唐青問起,雲姑正色回答:「天道宗受聖人眷顧,傳下心悟之篇,只是聖人所傳頗有晦澀之處,我輩各代傳人所悟均有不同。我且念幾句你聽,是否亦有需完善之處!」
唐青一本正經的點頭,心中卻想:「可別整的太難啊!唐爺肚子裡貨色有限,就那麼幾段,嗎的不管了,大不了把我知道的那幾篇讀讀糊弄一下,反正他們也不懂!」
雲姑氣質端莊威嚴,對唐青卻顯然親善有加充滿慈愛,語調溫和。雖然不明白是咋回事,這心裡卻是感激的很。
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在這個世界上唐爺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對一個修煉千年的老字輩竟然有推心置腹的感覺。
只聽雲姑端正顏色,朗聲頌念,聲音中充滿殺伐之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停頓了一下,雲姑朝唐青解釋說:「雲姨只能唸到這裡,聖人有言,七傑之傳不可混雜,否則恐有心誓之禍。儒門之九符之術重在靈力運轉和咒語法決,念出來自然無礙。悟心篇卻全憑感悟,非是雲姑閉守,只是修道之人最重心劫。天髯道友也能體諒的。」
天髯在一旁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老夫聽這幾句已經覺得奧妙非常,恐易沉迷其中,不能自拔,還是莫要念下去了為好。」
唐青嘆了口氣,心裡對抱朴子大人的無恥程度更加歎服。張口唸道:「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雲姑張口結舌,天髯神情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