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瞭解自己,明白以他的實力很那威脅結丹修士的本體,於是專門針對對方的法寶下手,著實可算心狠手辣之輩。而且以他所顯露的戰鬥力來看,又哪裡會比一個結丹修士弱。
結丹修士之間的鬥法,基本上就是依靠法寶對抗,原本相持的局面一旦打破,帶來的結果根本無法預料。
至於其它築基弟子,一旦被顏回找準機會,更是沒有什麼抵抗之力,基本上都是有死無生。
結果被他幾次偷襲下來,儒門弟子死的死,傷的傷。就連曾意,都在分神之下被顏回祭出的一件黑球狀法器自爆後將法寶汙蝕,再被幾名結丹修士的夾擊下,身負重傷,連修為都已經跌落到中期。
南宮寒沉吟片刻,抬頭道:「顏道友,我只是一名築基修士而已,為什麼你卻對我如此著重?」
顏回一聽,以為南宮寒心動,大喜道:「寒兄何出此言?以你的資質,別說結丹。只要認真修煉,就算將來結成元嬰,那也是翹首可期的事情。至於為什麼對你看重?這裡沒有外人,顏某也不欺瞞於你。萬靈宗與長老聯盟不過是暫時聯合,你也看到了先前之事,長老聯盟竟然在我宗內安插棋子。此事一了,只怕就是我們雙方的對抗之日,萬靈宗自然希望能夠得到儒門的幫助。」
「寒兄身為儒門內定少主,將來執掌儒門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若能得你相助,儒門當成我萬靈宗左膀右臂。寒兄不必擔心顏回行那負義之事,先前我已經說了,顏某願以道心為誓,確保寒兄及同門的安全。」
說到這裡,顏回眼露期望之色道:「怎麼樣寒兄,只要你能有這個心意,大可不必顧慮太多,至於別的人麼?」
朝其它人等掃視一眼,顏回冷聲道:「若是能一起成行自然更好,若是心有不甘,顏某也絕不加害,只要能在我萬靈宗做客,顏某同樣承諾會提供最優厚的修煉條件,只需要靜心修煉即可。」
彷彿擔心南宮寒等人信不過自己,顏回又補充道:「寒兄也知道,顏某雖然修為低下,但是在下的父親就是萬靈宗門主,這點主張,在下還是能做的。」
應該說,顏回開出的條件真的算不錯了。
眼下的局面,只要顏回願意,儒門的這些人可以說一個都別想跑,全部都是被擊殺的命運。當然了,顏回一方肯定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事實上,顏回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顧慮才做如此打算。時間拖下去其實對他來說並無所謂,縱然事情不成,他這裡的人手也可以藉此恢復元氣。
南宮寒那裡實力最強的曾意已然是重傷,絕對不是這樣的情勢下能恢復得了的。況且他時刻都要提防著周圍,根本得不到半點療傷的機會。耽擱下去,反倒只會越來越嚴重。
既然如此,何必苦苦相逼呢?如果能夠兵不血刃的解決對手,還能平添一股助力。想到此,顏回不禁內心暗自得意起來。
此時,眼看南宮寒一副沉吟的樣子,曾意與芊羽還有兩名儒門弟子都是大急,歐陽正名則是面色慘然。他知道,南宮寒確實可以投降,自己卻不行,一旦落入吳波之手,下場肯定比死更加可怕。
芊羽漲紅了臉大聲道:「大師兄,你。。。」
曾意則瞪目怒斥道:「南宮寒,你若敢如此,曾某第一個饒不了你!」
罵歸罵,曾意卻沒有馬上動手,如果換成別人他可以毫不在乎,但是南宮寒卻不行。況且他現在根本不敢離開芊羽半步,又身負重傷,只能期待南宮寒不要鬼迷心竅了。
兩名儒門修士也朝南宮寒怒目而視,眼中之意自然不問可知。
還有兩人不懂聲色,莫凡和賴平虎。莫凡是出於對南宮的瞭解,他不知道南宮寒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南宮寒定有用意。賴平虎卻是出於對李頭兒的絕對信任,在此之前,眼前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頭兒絕不會看錯人。
此時顏回聽到芊羽和曾意的怒叱,冷然說道:「寒兄不必擔心,若是真有人不識抬舉,要對寒兄不利,那就是顏回的敵人。」
他似乎很體諒南宮寒,不是麼!讓一個從小在儒門長大修煉的人做這種決斷,本身確實是一件極為為難的事情,不經歷一些內心掙扎又怎麼可能!顏回此時無疑顯得很大度。
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此時變得奇異起來,氣氛雖然很緊張,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卻都集中到南宮寒這裡,靜等著他做出決定。
半響過後,正當顏回等得有些不耐之時,南宮寒抬頭,微笑道:「儒門功法為聖人親傳,對魔功有天然的剋制之力,想必先前那兩名修士也打的是這個主意吧!」
「顏少主看重的並不是南宮寒這個人,也不是所謂儒門助力,而是儒門功法。尤其注重的,就是本門的九符之術!」
此時南宮寒一臉的戲謔之意,哪裡有半點迷茫,半點掙扎的樣子。
顏回不禁一愣,有些錯愕的道:「寒兄何出此言,在下。。。」
只見南宮寒臉上再沒有了絕望落魄,也沒有了無奈憤怒,彷彿情勢完全顛倒,他倒成了即將要獲得勝利的人一般。
打斷顏回的話頭,南宮寒一臉譏笑道:「顏少主,如果是以前的南宮寒,就算不被你說服,也必然會道一句佩服。你這樣的人在我眼中,至少可當得個梟雄二字。」
「可惜啊!現在的南宮寒不一樣了,顏少主這樣的人,說得再怎麼冠冕堂皇,終究依然不過是個四個字——虛妄之徒!」
顏回的面色登時大變,彷彿全身血液瞬間用到頭頂一般,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虐的狂吼。
「麻辣隔壁的,寒寒你他嗎還是這麼假斯文!什麼虛妄之徒,這小王八蛋就是個***!——欠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