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個屁主意,我要說咱們乾脆躲起來的話,你幹不幹?」唐青一瞪眼,說出一句極其洩氣非常不負責的話。
此時高崇終於回過味來,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想攻下西門的話,還是得靠這些仙人幫忙,連忙插嘴道:「不可啊!不可,儒門向來為國之支柱,民之敬仰,各位仙師萬萬不可棄萬民於不顧。。。」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顯然對於這個粗豪大漢居然憋出這麼一串文縐縐的諂媚之詞大為不解。就連圍在周圍的戰士們也目瞪口呆,對自己的統領有了新的認知。
如果就本意來說,唐青真沒心情搭理這檔子事兒。跟他有個毛的關係啊!範得著嗎?憑唐爺的本事,隨便找個地方,運起隱匿法決,怎麼不能躲他個三五天。
八門金鎖陣固然牛叉,可那也肯定不能長久的。方圓數百里的區域準進不準出,就算唐青是白痴也明白這種陣法的耗費根本就是天文數字。只要大陣一開,已經結丹的唐爺就是天高地廣,哪裡不能去得。
即便是打陣不開,唐青也依然有辦法脫身,不過需要付出的代價比較大,輕易不能使用而已。
可眼下這事確實有難度,歐陽正名他倒是不擔心,人是肯定要帶走的,大不了打暈了他裝起來就是。可是南宮寒不行,人家是儒門少主,有自己的責任,唐青雖然霸道,卻也不能強迫別人幹違心的事情。
想到這裡唐青朝南宮寒問道:「直說吧寒寒,你應該也猜到了,唐爺對你們怡花國的這些破事兒根本沒啥興趣。如果你們可以不參合,我有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如果非得講什麼大義。。。我只能說盡量幫這個忙,但是一旦有性命之憂,可別怪唐爺撂挑子。」
「不是我打擊你,就憑你們這點人,在這樣的局面裡連個浪花都別想翻起來!一個西門就動用六個結丹修士,這次叛亂絕對超過你們的想象。可以說整個怡花國的修真勢力都要攪合到一起,來一次重新洗牌。」
「既然是叛亂,首要的肯定還是城內和皇宮,最重要的當然是幹掉你們那個凡人的皇帝老子。如此局面,你自己想想吧。」
「我敢說,城內一定有不少元嬰修士還沒有動手。不要覺得隱門很牛逼,世界大了去了,沒準你們那些大門大派的化神老怪都牽扯進來。這種情形你們幾個螞蚱還要不要參合,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明白。」
「另外還有,內奸!城門都丟了,其它地方肯定也乾淨不了。你們儒門我是不知道,這個什麼隱門肯定是出了內鬼。就算是軍隊,恐怕都未必乾淨,不然的話,憑什麼面對二十萬煉體軍人。」
「這根本就是很明顯的事情,唐爺自己也是有家有業的人,不想莫名其妙的把小命丟在你們這兒。話說回來,幫你們把小丫頭帶走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你自己考慮清楚之後回答我。」
說完之後,唐青抱著膀子冷眼以觀,高崇此時看明白了,這些仙人竟然是以這個青年為首的樣子。而且這人似乎還是個外來戶!眼見一切的指望又集中在南宮寒身上,所有兵卒的目光齊刷刷盯在他一個人,一臉期盼。
南宮寒並沒有猶豫,深吸一口氣道:「頭兒,我明白你的意思,南宮寒並非不明白事理之人,眼下的局勢確實不是我等所能改變。」
「不過,南宮沒打算就此躲避。並不是我不自量力,只是我自幼在儒門長大修煉,深受師尊教導之恩,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整個關頭僅顧自己而去的。」
「即便是不談大義,南宮以為這本身就是一次道心的考驗,如若修行數十年所堅持的東西一朝放棄,相信縱然是保得性命,南宮的修道之路只怕也終究會無果而終了。」
「唐大哥所言其實極有道理,此事原本就與您無關,況且您還帶著芊羽師妹,就不要參與了吧!只要能將小師妹安全帶出,我等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分析完道理和內心,南宮寒斬釘截鐵的道:「南宮寒身為怡花國修士,自當負有守護之責,縱然身死魂消,亦無所悔!」
一口氣說完自己的心裡話,南宮寒似乎輕鬆許多,眼神平靜、堅定,看向唐青的目光充滿誠摯。
修士們沒說話,周圍的軍卒卻齊聲交好,一個個漢子剛剛安頓好摔倒的坐騎,聽到眼前這個書生模樣的人所說的話,忍不住一起鼓掌喝彩起來。
嘆了口氣,唐青不再嘗試阻止,直接吩咐歐陽將所有的恢復丹藥拿出來交給幾人。先前的戰鬥裡,儒門弟子的丹藥早就消耗一空,就連歐陽,也是這些日子抽空才弄出點存貨。眼下的局面再也有沒有保留的必要,一次性清個精光。
既然南宮寒叫自己頭兒,別的儒門修士又沒有反對,唐青也不再客氣,直接以吩咐的口氣眾***家抓緊一切時間調息恢復。
回過頭來,唐青指著高崇道:「從現在起,你聽我的。」
眼看高崇要爭論什麼,唐青補充了一句:「如果還想拿下西門,就聽我的。要是你有覺得不爽,那就趕緊滾蛋,自己去打門。」
高崇登時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