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腳在空中呼嘯而過,似乎連空氣都要被他踢爆一般。唐爺對戰機的把握可謂精準,即便是他自己換到藥薪的位置,也沒辦法避過這一腳,只有扛!
既然月刃能夠破開盾刀之後還可以斬下藥薪的右臂,那他的肉身在唐青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藥薪用殘臂招架,唐爺有把握連他的胳膊都砸進腦袋。
致命之殺!
帶著一連串的殘影,唐爺的右腳從空中掄過,然後,擊空!
藥薪的身體竟然瞬間扭曲了一下,憑空消失在唐青眼前!
還有底牌!
這一瞬間,竟然連神識之中都沒有藥薪的身影,分明就是瞬移的效果!
可他怎麼會瞬移?他怎麼可能會瞬移!
眼神驟然一緊,卻留意到司徒兄弟倆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自己的身後。
唐青必殺的一腳踢空,身體難以避免的朝前方撲去。轉身之前,唐青揮手,朝身後打出幾個珠子。
然後轉身。
藥薪一個踉蹌,從十餘丈之外現出身形,面色已經是毫無血色,顯然這次「瞬移」讓他負擔不輕。
然而他馬上就絕望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沒能逃出危局。
原本藥薪認為,憑藉自己的一件特殊寶物,速度上絕對要超過唐青。因此,只要暫時擺脫攻擊,一旦起步,自己就有了逃生的希望。
可他剛剛落地就發現,自己周圍竟然已經是一片毒、毒、毒、毒霧!
三巧的修為不高,又沒有什麼好的靈器防身,所有的本事都在毒上。自然要製作幾個便於使用、而且能覆蓋很大範圍的毒寶出來。
這幾個珠子就是三巧為自己準備的終極防身利器,被唐爺收刮之後,沒捨得使用。眼下他對藥薪下了必殺的決心,一次性全扔了出來。
毒珠炸開後,可以覆蓋數丈範圍。唐青控制得很不錯,幾個珠子分段而爆,藥薪一頭就紮在毒霧的中央。
如果放在藥薪完好之時,這種毒對他來說倒也不是太大的威脅。三巧修為畢竟有限,能造出威脅結丹修士的毒已經相當不易。藥薪的修為達到後期,正常情況下,絲毫不懼。
可現在不同,此時的藥薪不光是心神、身體都遭受重創,連修為也因為適才的這次「瞬移」大受影響。再加上先前司徒兄弟給他下的毒也並不能說就完全沒有作用,此時再被三巧這個毒物專家使勁,可就慘了。
雖然只是吸入一口氣就屏住呼吸,藥薪卻不能讓自己的斷臂馬上長出完好的皮膚來。毒物生效最快的方式是什麼?自然就是血液。
一股強烈的麻痺之意直衝腦海,三巧是一個很實際的人,他明白自己配置的毒物很難讓結丹修士直接斃命。因此這種毒霧最大的功用不是殺人,而是麻痺!
藥薪猛然一咬舌尖,讓頭腦清醒過來。同時竭力運轉靈力,想要將毒性煉化,卻發現根本不是一時之功。
眼下,最多也就是勉強壓制而已,而且需要時刻不停的強行運轉修為才能做到。
對面,唐青已經再次啟動;自己的身後,無數血蝠啃光了血刀,蜂擁而來。要在壓制毒物的情況下和唐青比速度?那可就太強人所難了。
之前唐青的突進藥薪可是看在眼裡,他雖然有信心,憑藉特殊寶物,依然可以超出。但是這種方法對靈力的消耗大得不可想象,根本無法長久維持的。眼下自己這樣的情況,又如何能夠逃出唐青的追擊。
窮途末路!
遠處,陳幌距離此地還有數百米之遠,藥薪已經能夠看到陳幌臉上的冷笑。很顯然,陳幌對唐青所顯露的這些戰力不以為然,倒是對藥薪落到如此境地頗有嘲笑之意。
想想也對,陳幌與藥薪不同,唐青的這些本事在藥薪這裡顯得很厲害,面對陳幌卻有可能一個照面就完蛋。
沒有足夠的修為,面對一個結丹級的毒物大師,什麼肉身強悍速度力量都成了笑話。至於這幾個毒珠子,更是顯得班門弄斧了。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
藥薪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脫,兩百年的修煉神呀即將宣告結束。
很奇怪的是,到了這個時候,藥薪的心裡反倒平靜下來。難道自己臨死之時,還要被那個只會用毒的廢物笑話!
於是,藥薪出刀。
以魂寄丹,融丹於神化作刀——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