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屠聖殺隱(三十六)——外援之戰
螭虯城東南方向,數十萬裡之外,一名僧人正與一紅髮青年當空激戰之中。
僧人看去甚至年輕,一身已經泛黃的白色僧袍甚為粗舊,卻纖塵不染。方面濃眉,寶相莊嚴,只是眉宇之間隱有凜然之氣。
紅髮青年面目英俊,一臉桀驁,帶有邪異之色,身體周圍濃濃的魔氣翻騰,足有百米寬闊。
兩人顯然已經激鬥良久,神色之中皆透著疲憊,卻都不能拿奈何對方。
只聽紅髮青年大笑道:「空性和尚,不用妄想了,你過不了本尊這一關。」
僧人面色依然平和,聲音中卻已有殺伐之氣,朗聲道:「赤魂子,你沉淪魔道,屠戮眾生。貧僧念在昔日情分,已是百般容讓。只要你交出雲嵐,隨我回宗洗去魔性,老衲可保你一個平安超度。若是還要執迷不悟,明王一齣,勢必將你煉心滅魂,悔之晚矣!」
紅髮青年冷笑:「明王!呵呵,空性枉你修煉千年,卻沒有絲毫進益之處,所依靠的還是那老東西留下的殘缺神通。又不能真正出塵避世,偏要沾染這紅塵道業。你說你修的什麼佛,出的又是什麼家。讓我說,你這個佛不修也罷,不如隨本尊同修魔道,成不滅之身豈不是好!」
空性嘆息一聲:「魔物濫殺嗜血,噬萬物以養自身,終究會喪心失志。縱然修得不滅之身,也不過是一具傀儡般的軀體而已。聖人深明其害,故設七傑,各傳道法以制之。你不思維護也就罷了,怎麼能反誣先祖聖人之德,難道你被魔物所汙,竟然連先祖師尊也都忘記了不成。」
和尚不提先祖師尊還好,一提到這個,赤魂子登時大怒,滿頭的紅髮飄揚。狂笑道:「不要和本尊提那些老東西,弄一些殘次功法就讓你們這些蠢貨感激涕零,本尊早已棄之腦後。如今本尊神通大成,只要修成魔體,就能成就大道,什麼七傑!徒有虛名而已!」
空性聽了,知道赤魂子已經決心入魔,也就不再相勸。只見他低頭,垂目,合十,沉聲道:「赤魂子,貧僧再問你一次,雲嵐究竟被你置於何處?貧僧知道你因纖雲之事暗算與他,纖雲於佛宗有恩,貧僧要了斷這場因果。今***既然已經離開魔穴,不將雲嵐交出,是休想離開的。」
赤魂子傲然而立,伸手一指空性道:「雲嵐麼?呵呵,只要你能擊敗本尊,趕到京都自然就可以見到。不過。。。」
空性也不著急,淡淡問道:「不過如何?」
赤魂子詭笑道:「也沒什麼,只是我恐怕你見到他的話,只會更失望而已。」
頓了一頓,赤魂子又道:「空性其實你大可不必著急,萬靈那個蠢貨已經前去攔截纖雲。那個老東西愚昧自大,以為修煉了飼嬰**就能無敵天下,卻不知。。。嘿嘿!本尊估計他應該不是纖雲的對手,沒準兒這時候她已經趕到京都也說不定。和尚你又何必操心!」
說到這裡,赤魂子的面上的狂傲消失,竟帶有猥褻之意。以他的修為和身份,實在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空性看了看赤魂子,知道當年之事已經讓此人的心性徹底扭曲,再也沒有回覆之望了。也就不願再和他廢話下去。
雙手合十,和尚垂下眼瞼,隆隆的聲音響起。
「見我身者發菩提心,聞我名者斷惡修善,聞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隨著空性的唱諾,在其身後驀然顯現出一個身有四臂、怒目金剛般的虛影,虛影並不不是和尚模樣,反倒長髮披肩、秋眉瞠目、嘴角兩側各有虎齒顯露。
虛影四臂分持智慧之劍、金剛之索、降魔之杖、紫金之缽,周身散發出重重火焰。火焰從內到外分四層,呈白、黃、赤橙四色。只是這火焰翻騰不休,周圍卻沒有絲毫熱浪泛出,分明是空性和尚已經修煉至神收力斂,含而不發的境地。
若是唐爺在這裡的話,一定又要在心裡大呼小叫一番,蓋因這空性和尚所顯露的,分明就是不動明王大忿之怒相。
按照地球上的佛教說法,明王一齣,以童子相站姿安立周身智慧焰之中,那可是要萬魔退避,喝醒眾生的。
空性的修煉與一般修士的修煉途徑完全不同,修士只有圖譜化神,達到返神以虛的地步時,才能在身後凝結法相。此時空性身後的明王,可不是那種修為所致,純粹就是一種佛門神通。
赤魂子也是大吃一驚,神色中充滿了不可置信,驚呼道:「四臂明王!這不可能。你竟然突破了?為何一部殘缺功法也能突破!你是如何做到的?」
空性卻不理他,朗朗的聲音無喜無悲,平淡說道:「赤魂子,貧僧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聽不聽貧僧相勸,交出雲嵐,隨貧僧反宗面壁洗魔!」
赤魂子神色已經不再張狂,滿是凝重之色,狠聲道:「突破又如何,若是你真能修成六臂明王,本尊自然不是對手。僅僅四臂,還不足以讓本尊懼怕!來來來,就讓本尊告訴你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說罷,赤魂子不在廢話,一聲低吼,身體中又有濃濃魔氣湧出。直接朝空性和尚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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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虯城以西萬餘里之外,天髯面色蒼白,卻是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之感。
在他身體四周,黑衣老嫗,魁梧大漢與一龜一蛟也不好受。兩人都是衣衫帶血,老嫗更是右手斷折,身邊的蛟龍竟然連頭上的獨角都被斬斷,狼狽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