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三九三無也是一個看法,兩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隱老。
直到現在,怡花國最最重要的幾大角色都還沒有出現,眾人心裡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三無和尚心裡,佛門功法的傳承無疑是第一位的,同樣也支援把後路安排妥當。
至於三九老道,都到了這份上,也顧不得和隱老慪氣,同樣主張先將唐青送走。
所謂聖臨之門,乃是當年聖人來到怡花國所使用的傳送陣。歷時數千年,這個傳送陣都掌握在明家手中,即便是隱老,也是剛剛得知此事。
這個傳送陣的特殊之處在於,只有聖人的傳人才能使用!
說起來不可思議,傳送陣這東西還只有指定人選才能用?但是明家皇祖交代此事時,確實是這麼說的。明家之人也曾經研究過,無論是誰,根本都無法啟動。
當年聖人交代此事時曾說,傳送陣之上,留有聖人封印。如非其所傳,無論是誰,都絕對無法開啟。
至於傳送陣通向何處,沒人知道。聖人留下的原話是:僅傳一人,至其成道之所,功成則自毀。
這個陣法,這個交代,都只留給明氏族人。其它如七傑甚至隱老,都不為所知。
直到決心使用神龍祭之後,皇祖才將此事透漏出來,讓大家為之好不驚異。就算是唐青,也心裡有些疑慮。
「難道說那個老東西這麼神奇!幾千年前就預知到今日之事,給唐爺留下這最後的後路不成?」
想到這裡的時候,唐青覺得後心發涼,彷彿在其身後,冥冥之中,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般。
「太扯了吧!預知三千年?去你嗎的。」感覺極度不爽的唐爺趕緊以一句粗口將心神從幻覺中解脫出來,帶著微微的後怕。
看著眾人的眼神,隱老嘆息道:「好吧!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去看看聖臨之門。只是這解開封印之事,就要靠唐小友自己了。」
大家對這個說法自然沒什麼意見,包括柯正守等儒門弟子在內,也都想見識見識這個聖臨之門。
到這個時候,怡花國也已經不存在什麼不可宣示的秘密。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再次朝御書房而去。
此時此刻,京都以北萬里之外,兩道流光如同疾星趕月,徑直朝京都方向而來。這兩道流光之後的數萬裡之外,更多的修士架著各種飛行法器,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奔向京都。
萬靈老人神情狼狽,籠罩全身的皂衣已經破損不堪,露出一副陰鬱蒼老的面容。更為詭異的是,萬靈的眉心之中,赫然有一隻幽黑豎眼,散發出攝魂之光。
但是此刻,這豎眼卻彷彿被當頭一刀劈中,一分為二,不時有紫黑的血液流出。任憑其如何運功,服用何種丹藥,都不能遏止。
在其身後,雲姑道衣飄飄,面如寒霜,煞氣外露,顯然已經怒到極致。
萬靈一邊疾速飛逃,一邊不忘嘶聲大喊:「纖雲仙子,老夫已經和你說明因由。魔物勢大,老夫雖然修煉魔道功法,卻依然是人族修士,為何你就不聽老夫所言,共御魔物!非要和老夫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雲姑根本不予理會,只是吐出冰冷兩個字:「做夢!」
眼看雲姑沒有絲毫放鬆之意,萬靈大吼道:「賤人!你可知道魔物為何能夠現世!皆因藉助了雲嵐之體!就連你的孩兒,也已經成了魔尊之奴!被生生煉化成為影魔。你如此與老夫作對,莫不是舊情難忘,要與魔物同流合汙!」
此刻的萬靈,為逃出生天,已經無所不用其極。只求雲姑心亂之下,能夠稍有延緩。
可惜的是,萬靈認為定然能讓雲姑心魂失措的這個訊息,卻並沒有讓雲姑遲緩半分。相反,其追擊的速度越發快捷起來。
「萬靈,你不用枉費心機了,你所言之事,纖雲早有猜測。這數百年來,我也曾為此幾乎種下心魔。但是如今,卻再不會為你所乘。雲嵐若真是如此,纖雲當以手中之劍,親手斬之,無需你來多事。」
「不論如何,老怪你為求一人之慾,寄魂飼嬰,禍害無數修士。今日,纖雲誓要將你斬於劍下,以不負聖人所傳!」
萬靈聞聽,再也顧不上風範,破口大罵道:「什麼聖人所傳!大陸之上魔修眾多,怎不見那老鬼都殺個乾淨?修道之途,本就是強者方存,哪裡管得了我用什麼手段!什麼狗屁聖人,他怎麼不上入魔界,將魔物斬殺乾淨豈不更好!老夫修煉飼嬰之法,為的是長生大道,又哪裡錯了!」
「無恥!」
雲姑冷斥道:「萬靈,你連自己的門人弟子都能種下寄魂,分明已經滅絕人性,與魔物又有何區別。」
隨後,雲姑冷笑道:「好吧!就依你之言,強者方存。今日纖雲比你強,你就去死吧!」
萬靈聽了暗暗叫苦,心道:「這婆娘突然戰力大漲,又軟硬不吃,實在是老夫預計之錯。如今之計,唯有去往京都,一次性將所有飼嬰全部收回,方能逃過一劫。賤人,老夫倒要看看,你見到雲嵐之時,該當如何!」
想到此,萬靈咬牙噴出一口精血,逃逸的速度越發快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