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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這一想,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他什麼都沒做,沒有修煉,沒有考慮怡花國,沒有考慮炎龍。甚至,連時刻牽掛心頭的杏兒姐和芊羽都沒想,真正是靜下心來,認真思考著自己的修煉之路。
功法、修為、煉器、丹藥、陣法、傀儡、藥物等等的一切,唐青挨著個的盤算一遍。再結合自己的所需所求與特點,最終定了下自己接下來的詳盡計劃。
直到從沉思中醒來,赫然發現自己竟然花費了三日三夜的時間,灑脫如他,也禁不住愕然。
「還真是。。。修真無歲月啊!」凝望著手腕上的玉環,唐爺輕輕捻著手指,感嘆起來。
唐青是一個行動主義者。對他來說,像這樣,花上如此長的時間想心事兒!
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還僅僅是盤算一個思路而已,真正做起來,又得多久?
胡思亂想一陣,唐青搖搖頭,揮手之間,將種種雜念扔在腦後。
「真他孃的折騰人,唐爺怎麼變得娘們起來了!」
鄙視自己一番,唐青重新開啟洞府,迎著那一面讓人迷醉緬懷的巨幅山水。連續幾次深呼吸後,以小董同學引爆炸藥包的悲壯姿態,輸入神念。
一個玲瓏的身影出現,小芊羽以打坐的姿態出現在畫面之中,為這副自然畫作增添了一絲人氣。
打從唐爺來到這座洞府,芊羽丫頭就已經清醒過來。只是小姑娘待在空間裡,既沒有要求出來,也不與唐青傳入的神念做任何交流,就這樣不哭不笑,凝眉肅穆安然打坐。
開始的時候唐青覺得,這也是好事兒!小姑娘受了刺激,安穩幾天,想必有好處。
關鍵的地方,如果把她弄出來,唐青自覺,實在找不出什麼好辦法安慰她。讓他衝鋒陷陣殺敵滅將沒問題,可讓唐青來考慮這種小兒女之事,實在太過撓頭了些。
唐青覺得自己純爺們兒,整不來這些,也不屑去想。如果是個男人,面對這種國仇家恨,還要做出愁苦憂思之狀的話。唐青肯定會直接正反幾個巴掌抽過去,再麻辣隔壁的狂罵幾句就當做了事。
懷念自然是需要的,尊敬,那也是需要的!但是最需要的,是報仇!是***孃的!
唐爺一向這麼想,一向這麼做。
發愁有用嗎?還痛苦!別搞笑了。
那種親者痛仇者塊的事情,唐爺連想想都覺得丟臉。如果哪個身邊的人這麼幹的話,沒準兒唐爺會揮揮手,轉身而去,不帶走一絲雲彩。
可問題是,那得看對誰!
對芊羽,自然是不行的,除非她突然變成雲姑那種潑辣果敢凌烈而又慈祥溫情的性格。可如果是那樣的人,還要你唐青幹嗎?
對雲姑,唐青那是真的打心眼裡欽佩尊敬。換成他自己,置身那種局面,自問也不能做得更好。
典型的女中豪傑!
更何況,無良的天髯想必也已經將真正的打算向芊羽透漏了一番,當然肯定是在小丫頭得知祖爺爺的噩耗之前。
本來這是好事兒,小丫頭縱然羞澀,心裡多半還是很樂意的。可如今,在這種局面下將兩件事情參合到一起,怎麼看,那都有些膈應!
其實唐青明白,天髯也沒轍。老頭子自己都死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他自己也不是個玲瓏心思的主兒,更加不會繞圈子。
想象一下,天髯先是一本正經的告訴芊羽說:丫頭啊!以後啊你這個終身大事啊就這麼定了,嗯,這樣好啊,陰陽調和修煉有望。
然後在小丫頭面紅耳赤芳心暗喜心如鹿撞卻又羞不可抑垂首不語的情況下再來一句:這個祖爺爺馬上就要翹辮子了,以後啊,就跟著唐青好好過日子!
只要想一想,唐青就覺得崩潰,這他嗎根本就是無解,難為唐爺嗎不是。
於是乎,一半是沒轍,一半是逃避,唐青下意識裡就希望這事兒能放一放。甭管咋地,先緩幾天再說。
可問題是,這事兒還真不能放!
按照天髯所說,小丫頭再過兩個月就要成年。一旦滿了日子,這個。。。如果不那個的話。。。總歸後果很嚴重的說。
更何況,唐青雖然不擅長風花雪月的談情說愛,可不代表他不懂心理。話說審訊的時候最重視心理摧毀,他這樣的人,恰恰最明白此時心理疏導是何等重要。
如果任由丫頭就這麼下去,身體的事情放一邊,和小崔學學啥叫抑鬱那是肯定的。沒準兒更嚴重,什麼自閉、憂鬱、與世隔絕等等此類。
只要想一想,唐爺就覺得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