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奇妙的是,這種毒霧,對船體卻沒有任何傷害,彷彿只對血肉之軀才有作用。
反擊威力雖強,卻幾乎沒有任何作用。電刺並不會因為毒霧就產生懼怕,而且一旦身在空中,即便是害怕,它們也沒辦法改變方向。
這些茫然的生靈,只會帶著無與倫比的動能,一次又一次,一批又一批的蜂擁而上,根本不管死活。
被毒霧滅殺的電刺雖多,可那些閃電對毒霧的消解也很嚴重。這種低階妖獸,臨死之時,都會一次性的將全身積聚的電流放出。即便是他們的天敵墨鷲,在電刺沒有徹底死亡時,也斷斷不敢將它吞食的。
不過墨鷲有的是辦法對付它,他們的長喙是天然的絕緣體,穿透力則更加恐怖。電刺看似堅硬的身體,在它們面見,簡直如同處@女的那一層膜,脆弱不堪。
通常情況下,墨鷲只需輕輕一擊,就能將電刺的頭顱啄穿。隨後電刺就會自動放出電流,再隨後,自然就成了墨鷲的腹中美餐。
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可事情到了女修這裡,卻是慘不忍睹。一團煙霧,最多也不過撐過三四輪電刺的突襲,很快就被它們臨死放出的閃電化為烏有,必須再次補充。
而威力如此恐怖的神通,又哪裡是說放就放的。事實上,每一次施展毒煙,女修的面色就會白上一分。不過她戴著面罩,別人也看不出來罷了。
看不出來不等於沒事,很快,女修就有些後力不濟。倒不是她修為不足,關鍵是這種毒霧並不是純粹的神通,不是你有靈力就能行。
如果不顧一切強行施展下去,最終,恐怕要傷害到她修煉的根本。不到萬不得已,自然是絕對不能那麼幹。
沒有可以大面積殺傷的毒霧,用普通的靈器攻擊這種密密麻麻的妖獸,只能說是杯水車薪,幾乎沒什麼用場。
即便是威力再大的飛劍,難不成還能將整個身體的面積都當做攻擊主面?藥八刀那個刀陣確實可以做到如此,可人家是結丹後期!那可是法寶!
心中叫苦不迭,女修此刻已經基本上失去了反擊之力,只能全力朝盾牌法器之中輸入靈力,希望能維持著撐過電刺的「躍龍門」計劃。
這個時候,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一旦身形處在空中,情形只怕更慘。周圍的天空,全是道道銀芒,怎麼對付?
常宮遠倒比較輕鬆,至少看起來輕鬆。
陣盤位於腳下,只要他自身不倒,就沒有被攻擊之虞。在將陣法激發後,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圓形光柱一般的防禦層。
電刺擊中這道光柱,往往都是化為碎片。即便是偶爾有漏網之魚,也已經半死不活,速度更是幾乎減為零,根本沒什麼威脅。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同時祭起兩把飛劍,將安置於身體前方的陣旗保護好。陣法只要能維持,常宮遠就不會有問題。
防禦一個點,總歸是比較容易的。他很識相,根本就沒有操縱飛劍攻擊周圍的妖獸,只是將它們死死維持在陣旗前方。
反正電刺不拐彎,他就拿飛劍當護盾用,即便再怎麼堅硬,電刺比起飛劍,總歸還是不如。一樣的道理,如果換成墨鷲,常宮遠可就輕鬆不起來了。那個時候,恐怕女修士的日子比他要好過很多。
墨鷲不像電刺那麼傻乎乎的,只要察覺到毒霧的傷害巨大,斷然不會持續悶著頭攻擊。
仔細想想的話,這個事情倒也奇妙。同樣還是這兩種手段,在面對不同的攻擊方式時,所起的作用竟然截然不同。
倒也正好印證了,相生相剋這個詞兒,實在是至理名言。
不過在常宮遠的心裡,卻絲毫不比女修輕鬆。相反,他的處境更為不妙才對。
陣法比神通更容易維持是沒錯,可一旦陣法被破,想要恢復卻不是神通那樣說來就來。只要有所疏忽,失去陣法的庇護,常宮遠可沒有那個小盾級別的防禦法器。
對他來說,失去陣法,就意味著滅頂之災。
更嚴重的是,由於電刺的瘋狂突擊,維持陣法的靈石消耗也是極為快速。常宮遠的日子一向不好過,用起東西來也有些小家子氣。這套陣法的驅動,不過是幾塊中階靈石而已。
如果靈石耗盡,他倒是有靈石可以更換,問題是,你得有那個時間!
說起來可笑,連更換靈石的時間都沒有;但事實就是這麼殘酷,真沒有!
哪怕是片刻停頓,常宮遠恐怕就要被無數電刺紮成篩子!除非,他有機會得到一個緩衝之機,一瞬間的緩衝機會。
唯一保持瀟灑的,就是唐青;唯一安然無事甚至有些興高采烈的,就是唐青。
不!應該說,是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