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如果要戰鬥的話,靠什麼?
龍尾已經不堪用,龍爪再被重創的話,它還拿什麼戰鬥!
急切之下,湛藍海龍也顧不得哀嘆自己的衰運,勉力將另外一隻龍爪並起,意圖以兩隻龍爪之堅,來抵擋這無匹的一擊。按理說它是在不應該如此緊張才對,龍爪本就是巨龍最為堅硬的部分,單單是上面的細密鱗片,就已經強過普通法寶,更不要說巨龍本身就有強化自身的神通。那一團高速旋轉的月刃,甚至連靈器都不是,實在沒必要如此悲觀。
可結果卻是,凡人的武器取得完勝!
就連藥薪的盾刀,都被月刃一切而過,一隻六階巨龍受傷的爪子,又算得了什麼!算個毛!
尤其倒霉的是,巨龍在抬起另外一爪時,因為五毒丹的影響,動作再一次、又一次極為致命的,慢了半拍。否則的話,以兩隻龍爪同時抵抗,想必結果能夠好一些。
鮮血飆射之中,湛藍海龍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就看到一隻數米長的爪子飛起,看形狀,怎麼那麼象自己的「手」呢?
頭腦的混沌,甚至讓海龍的目光都有些呆滯,它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最驕傲的龍爪,怎麼可能被一件凡人制造的東西給生生切了下來。
不光如此,月刃餘勢未消,「嗤!」的一聲脆響中,再次斬如另外一隻龍爪根部!
這一次,沒能斬斷,但是也足足切入數寸,疾速的旋轉帶出飛濺的碎鱗和血肉,然後被生生卡在那裡。
彷彿抽筋一般,湛藍海龍龐大的身軀猛的一扭、一抽、一挺,直竄起來。劇烈的疼痛直入靈魂,這一刻,海龍的感受裡,彷彿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大手捏住,狠狠一握。
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海龍光顧著疼,竄起的有點高,一頭撞在邊緣的岩石上。轟然的巨響之中,竟然連數米厚的岩石都被撞碎一塊,成為漫天的石塊,紛撒於四周。
嗯,假如,只是假如而已。假如它不怕痛,一開始就這麼撞的話,不用幾次,沒準兒就能衝出去,脫離這個囹圄之地了。
頭暈眼花之中,湛藍海龍半截身體,如同抽屍的大蛇,轟然砸下。晶瑩的冰層被砸得四分五裂,附加更進一步的傷害。
透過漫天而落的碎石,湛藍海龍雙眼迷茫,沒精打采的看向外面的世界。它連吼也懶得吼了,甚至,是沒力氣吼了。一切結束,哪怕是天塌下來,海龍也需要略微休息片刻,稍微喘口氣兒。
腦海之中,海龍多少有些疑惑不解,怎麼會這樣?戰鬥怎麼發展成這樣?那兩個該死的人類修士,怎麼如此強大!還有就是,自己的感受怎麼會如此奇怪,彷彿是,打碎了什麼珍稀之物一般,竟然有些心疼的感覺。
更讓它不解的,還在後面。
塵埃尚未落定,湛藍海龍赫然發現,有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地前行,正在向它靠近之中。
開始還有些踉蹌,彷彿醉漢般搖搖欲墜,可是隨後就漸漸穩定,漸漸加速,漸漸趨向瘋狂!
唐青的身影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目光越來越凌厲,姿態越來越狂野,表情,越來越殘忍。
迎著海龍有些困惑的目光,他甚至還咧嘴一笑,只是那笑意,充滿著不屑與嘲笑,更混合著無邊的暴戾與血腥。
月刃弩車的威力,不可謂不強大,但是其限制也是多多。最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準度!
一旦對手處於移動之中,月刃的準度,那隻能用悲慘來形容。這種終極單體殺傷武器的最佳用場,就是用來攻擊體型龐大,最好是巨獸高牆之類的目標。
先前龍尾狂掃的那一擊,想用月刃弩車來對付是不可能的。月刃本身就是平飛,龍尾也是橫掃,巨龍雖然身軀龐大,但卻是線形。圓形的截面,加上硬度驚人的龍鱗,月刃攻擊的話,只要不是正中在中心位置,必然就會打滑,甚至斜飛而過。
對於安裝一次月刃無比麻煩,基本上相當於一次性攻擊的武器來說,唐青顯然不能用在這樣的用途。當然了,如果他將弩車側向九十度角,則威力大增,很可能直接將龍尾切成兩半。
可那是月刃弩車啊!本需要安裝在城牆之上,用固定支座來發射的武器!別說是唐青,就算是三無大和尚來,也沒有如此巨力側著身子發射還能保持精度。對於從熱兵器時代而來的唐青來說,後坐力對準度的影響,還有誰能比他更瞭解。
這東西要對付巨龍,唯一的機會就是在它靜止的狀態下,才能一擊奏效!
而眼下,唐青顯然是做對了。
帶著譏諷與殺戮,唐青如同一道利箭,騰身飛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