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少愕然,心想這傢伙怎麼突然轉了性,正想說什麼,卻聽彩虹介面道:「小弟不用過慮,這麼點靈石,算不得什麼。只要稍一人即可。」
唐青揮手示意自己知道,心想這此傳送當然不算什麼,可是對唐爺來說,意義可就太大了!
擺出最誠懇的姿態,以最最謙虛的表情,唐青認真的看著宇少。說道:「我說大少啊!你的解釋真是讓俺茅舍頓開,大開眼界,彷彿醍醐灌頂。能聽到這麼有道理的解答,在下真是三生有幸。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跟你請教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呢?」
「。。。有話你就直說,別怪模怪樣的。」宇少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還是這傢伙犯了毛病。其餘眾人更是目瞪口呆,紛紛好奇張望。唯有常宮遠,依舊是聚精會神,絲毫不理會這裡發生了什麼,只顧對著那些玄奧之極的線條符文研究,眼中時而露出「原來如此」「果然如此」的神色。
「是個好苗子!唐爺眼光就是好。」心裡得意,唐青異常小心的朝宇少說:「這傳送陣能傳七個對吧!」
「對啊!怎麼了?」宇少依然有些糊塗,隨口回答。
唐青的臉色漸漸變冷,帶上嘲諷之色,輕聲說道:「那你說,我要是放七頭大象,或則乾脆七條巨龍,你說會咋樣?」
「。。。你。。。你這是鑽牛角尖!」宇大少張口結舌,心中充滿無盡的悔意。又一次啊!咋就不長記性呢!不瞅準機會,萬萬不能和這傢伙鬥嘴,怎麼能忘了呢?
轉念一想,自己有何必與他鬥嘴,向來信奉淡泊寧靜的自己,為什麼屢屢吃虧上當,還總是抑制不住呢!這樣下去,簡直就是心魔!
就是心魔!心魔心魔,就是執念。執念的產生,本身就是情緒的變化引起,最最難以防範。
「呵呵,小弟真是別出心裁。只是,有誰會把寵獸放出來傳送呢?未免有些牽強了。」彩虹笑著圓場,她也覺得宇少有些問題,似乎總想壓過唐青一頭。以宇少的心性,本不應如此,即便是對上那一位,也是平平淡淡,從不會失態。到底唐青給了他什麼刺激,竟然讓大少起了好勝之心呢?
「牽強是有點牽強,但是存在就是存在!不容否認!」唐青的神色,罕見的嚴肅起來,娓娓而談,一副專家學者的嚴謹派頭。
「我來問問你們,唐爺可不是替自己吹牛,你們自己說說,以前見過俺這樣的沒?有過嗎?」
眾人均是搖頭,彩虹有些尷尬,宇少面色有些發白。五毒碧雲則唯有苦笑,只有墨黑子想得比較簡單,心說頭兒是變態,變態哪有那麼容易見到。
「那唐爺現在就站在這裡,這麼大一個活人,算不算牽強!」唐青臉上,帶著濃濃的挪揄和譏諷,絲毫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唐爺早就說過了,俺修煉時間短,見識也少,這不丟人!可是俺也說過另外一句話:永遠不要用昨天的眼光來看我!」
毫不客氣的用手指著眾人,唐青的眼神縱橫睥睨,目空一切:「不是我狂妄,唐爺對自己向來不缺信心。每一天,每個時辰,每一刻,甚至每分每秒,唐爺都在進步!這就夠了,懂不?」
「就說你吧宇少,你到底有啥和我爭的?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和唐爺比,差得遠了!能有今天的一切,還有啥不滿意的,非得想比過唐爺才開心?話說回來,要是你真有這想法,恐怕問題很大,後果很嚴重。原因很簡單,你不太有機會。」
「不對!是不可能有機會!」
「好勝不怕,而且是好事情。不好勝的人,那是孬種,唐爺最看不起這種人。」
「但好勝只能是壓力,不能變成負擔!懂不懂?你懂不懂?」
語氣愈發驕橫狂妄,唐青如同發了瘋一般。彷彿他身前面對的,不是至交好友,反倒更像是生死仇敵,幾乎破口大罵。
「唐爺不會因為被你嘲笑幾句就難過傷心,更不會被打擊。這麼點肚量,我有!當然我也知道,你也並不是那麼想,你就是控制不住!」
「你丫就是不服氣,就是覺得不爽!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或則是裝作不知道。你覺得唐爺不該比你強,這實在沒什麼道理,換成別人,你反倒不會如此想。」
宇大少的臉色,已經毫無血色,嘴角***幾次,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其它人已經噤若寒蟬,根本不敢吱聲兒。彩虹有心規勸,看著唐青瘋虎一般的樣子,竟然不敢開口。
房間裡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唐青竟然如此狂暴,實在讓人難以理解。然而看他的樣子,又似乎不純粹是發怒,還有些悲哀的樣子。
也有人無所謂,常宮遠就是如此。此時的常宮遠,精神已經完全投入到傳送陣之中,周圍的一切,他都視而不見充耳不聞。這個時候,即便有人砍他一刀,也未必能讓他清醒過來。此外那位天聾地啞的婆婆,面色也如殭屍一般,毫無變化。
唐青也根本不會管別人怎麼想,怎麼看,自顧著如潑風般狂吼:「唐爺不會連你想什麼都看不出來,哪怕是你自己都意識不到。」
「不是唐爺看不起你宇少,你已經足夠優秀了,比唐爺接觸過的任何結丹修士都要優秀,甚至包括彩虹姐。但是這並不是說,你就是最強的!唐爺的事你不知道,可以告訴你,你絕對比不了。不過也沒關係,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唐爺並不是忽悠。」
面對眾人愕然不知所措的目光,唐青放低聲音:「知道為什麼和你們說這些不?」
不待大家回答,彷彿自言自語,唐青嘆息道:「唐爺不能說,只是我知道,你和彩虹姐都是快要結嬰的人了。而且我希望,你們能夠早點結嬰,不要再去想那個什麼狗屁奪島大會。」
揮手阻止彩虹的詢問,唐青接著說道:「不能說,不是我裝逼,不能說就是不能說,別問為什麼。反正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們說這個,自己看著辦。」
「還有,要結元嬰有多難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其中一關是心魔。其實心魔究竟是啥我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大少你如果帶著這種心態衝擊元嬰的話!」
盯著宇少慘白的面孔,唐青沒有半點留情面的意思,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喝道:「絕。。。無。。。可。。。能!」
彷彿有些痛苦,又有些無奈,還彷彿是在演戲。唐青底下頭,***一般自言自語:「要放在以前,唐爺哪怕是故意讓著你,也肯定幫你過這一關。別說這是對你的侮辱,咋就是侮辱了,唐爺不信這個。你要是能把我的修為拉上元嬰,這樣的侮辱儘管來。」
「但是現在不行。。。唐爺巴不得自己能走快點,哪裡還顧得上其它。。。」
言語之間,唐青聲音漸漸低沉,幾不可聞。挺立如標槍的身形,彷彿已經不堪重負,竟有些佝僂起來。眾人面面相覷,若有所思卻又茫然不解,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片寂靜之中,宇少面孔變幻不定,彷彿有千頭萬緒在腦海中激盪,翻江倒海一般。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正當大家有些不耐,彩虹忍不住要開口之時。宇少忽而展顏一笑,朝唐青說道:「唐爺,商量件事行不?」
「有屁快放!」唐青沒好氣兒的回答,卻抬起頭來,眼神微微發亮。
「上次聽那個淨心咒挺有意思,給本少念一遍可好?」
「不是教給你了嗎?」
「本少想聽原版。」
「得收費的。」
「先欠著吧!」
「。。。真不要臉,靜坐凝神,守意忘歸!」
在眾人茫然不解其意的對話中,宇大少老老實實的盤膝而坐,彷彿聽課的乖學生一般,竟然就此入定了。
更讓人摔爛眼鏡的事情還在後面,隨著唐青絲毫沒有高僧古佛之意,有的只有肅殺暴戾之氣的朗朗吟頌之聲響起後不久。彩虹仙子面色忽而一變,竟然也如大少一般,在眾人的注視下盤膝坐倒,就此入定。
墨青與碧雲完全傻在那裡,張口結舌不明所以。唐青唸的詞兒他們聽不懂,不過大概也能明白應該是佛經之類。可問題是,即便是佛經,從唐爺的嘴裡吐出來,卻彷彿聚將的戰鼓一般,充滿殺伐之意,哪裡有半點平和!
佛門不是最講究這個的嗎?兩***眼瞪小眼,茫然無語。
五毒老人若有所思,卻也不明就裡,只能在心裡默默感嘆:「後生可畏啊!老夫。。。此生無望矣!」
常宮遠依舊在研究陣法,啞婆婆依然面無表情,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完全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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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心咒反覆唸了三遍,唐爺已經有些口乾舌燥之時。宇少忽然長身而起,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別再唸了,再念下去,本少恐怕要和你打一場才行!」
「乾淨了?」唐爺樂呵呵的問。
「乾淨了!徹底乾淨了。」宇少笑嘻嘻的答。
「不認唐爺做頭兒?」唐青滿眼希翼。
「你丫又不比我強,憑啥本少叫你頭兒?修為超過我先!」宇少哈哈大笑。
「欠我個人情!」唐青兇相畢露,面目猙獰。
「多謝唐爺成全!」宇少躬身一禮,面色肅然。
「黑子,過來!」眼見彩虹站起身形,常宮遠也已經喜滋滋的迴轉,唐青揮手招呼道。
「為什麼吃虧的總是我!」墨黑子仰天長嘆,狀極悲憤,極深沉。
「為什麼是他?」彩虹美目流轉,彷彿有光華在其中閃耀。
「因為他塊頭大!」唐爺揮手將肅立的墨青收起,罵罵咧咧的道:「像頭大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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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閃耀之中,眾人的身形消失不見。靜室裡恢復平靜,彷彿這種種,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