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心劫與寶藏
「為什麼如此?為什麼會有這種衝動,彷彿是就應該現在衝擊結嬰。」
「五年了,每次泛起結嬰的念頭,冥冥中都會有一種。。。危機感。似乎進行下去的話,定會萬劫不復」
「原本我認為,這是因為夫人的緣故。本少放心不下她的身體,這才會有心魔之擾。若是如此,倒也處之泰然。」
「可為什麼,現在會有這種衝動。。。」
「不對,這種感覺不是現在才出現,彩虹島聽了唐青的話之後,就已經隱隱有些苗頭。只不過,一路所見所感,漸漸加強,到此地後,才徹底爆發出來。」
「難道說,本少的心魔。。。與唐青有關?」
「這又怎麼可能五年之前,他根本就沒有出現。。。」
「難道說。。。這就是宿命?不對,為什麼我會有這個念頭本少的修煉之路,本就是逆命而生,逆命而修。。。又怎麼會信什麼宿命」
靜室中打坐的宇少,周身上下靈光繚繞,面色更是變幻不定,時而陰沉冷漠,時而開朗活跳,時而又唏噓感嘆。無論哪一種,都與其平日的形象大相徑庭,讓人無法相信,這就是那個泰然自若,雲淡風輕而又沉穩堅毅的宇島主。
此時的他,分明已經無法壓制修為,體內的靈力外溢,時刻都會面臨破鏡的抉擇。若是看其臉色,細查之下則能發現,宇少原本紅潤健康的皮膚,竟然泛出淡淡的藍色,有些詭異,又有些炫目之感。
向來果決堅斷的宇島主,被這種發自莫名的衝動折磨得不輕,努力想要找出因由。對於習慣掌握細節,善於推衍計算,幾乎從不允許自己因疏忽產生錯漏的他來說。如此不明不白的衝擊結嬰,只怕本來沒有心魔,也會產生心魔,根本無法接受。
「本少精研推算之法,即便因為修為所限,所窺者有限,可也算有小成。即便是夫人的劫難,本也有所徵兆,只是當時本少有些輕狂,這才悔之晚矣。自此以後,本少便立誓,絕不做沒有把握之事。如今算起來,所遇危機之中,唯有擒龍之戰,有些錯漏。然而炎魔的出現,本非人力所能預料,倒也不算過失。」
「五四推衍之法,本少得之於上古奇修,即便施術物件是元嬰修士,也能稍有估計。連五毒的殺局,都可算出有驚無險。可為何,唯獨我自己的命運。。。卻絲毫都不能得見?」
「若說人力不能及天,推算不能及己,倒也說得過去。可為何,連唐青也。。。」
「推衍唐青之命理,竟然會讓本少反噬,幾乎重傷這是從來未有過的事情。他不過才剛剛結丹而已,為什麼會如此。。。」
「命理之說,本為我所鄙。。。本少專修推衍,為的就是以證其虛妄。然若無命理,又如何能有這種事情發生?」
「難道說,這茫茫星空之中,真有一種力量。可以讓萬物萬靈,以固定之軌跡行事有其註定之結局不成」
「如果是這樣的話,本少的命理為何?為什麼每次進階,我的腦海之中都會多出一些東西?一些混論不堪,完全無法看清、無法描述,甚至無法想象的東西」
「此次若是衝擊元嬰成功,又會多出什麼?會不會看得清晰一些,讓我能夠有所把握?」
越是想下去,宇少越覺得雜亂無序。腦海之中,漸漸有些混沌,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竟逐漸迷茫起來。思慮之間,他身體周圍的靈力光芒更盛,且漸漸顯出閃亂無序。面孔之上的藍芒,也更加濃郁,整體看去,越發顯得妖異。
這種情形,如果有高人在場,定然會大吃一驚。此時的宇少,已經面臨外魔入侵的關頭,若是任其發展下去,只怕就會此人性盡喪,成為一具時而清醒,時而迷亂的瘋魔。
然而,沒有什麼高人在場,宇少本人對此,也是毫無所知。他依舊沉醉在痴迷混亂之中,茫然地思索。
「本少向來道心堅定,這種堅定,彷彿天生一般為什麼會如此?難道說,本少天生與眾不同,天生就懂的這些?」
「不錯,以前的我,確實如此想、如此看,也是如此認為,如此相信著這一切。為什麼現在,卻有忽然想到此事?並且還。。。懷疑起來?」
「這種想法,似乎。。。是從遇到唐青開始。。。為什麼又和唐青有關」
「本少的擒龍計劃,本沒有唐青。為什麼他一齣現,我就會想到去留意這個人?還有,本少曾以為,此處出行,是因為我想要磨練心境,增加見識。從而堅固道心,以備衝擊元嬰之用。可我如果道心堅定,又何須如此?難道說,這也是與唐青有關?」
「為什麼我會在面對唐青時,容易情緒變動;為什麼總忍不住與之鬥口?為什麼會屢次拒絕他的提議,雖然這個提議確實可笑,但我的拒絕,卻似乎並不是因為這個。反倒是。。。本能的排斥。。。」
宇少的面孔,越發顯得迷亂,甚至有些憤怒猙獰,有些瘋狂。嘴裡已經不再是喃喃自語,幾乎是狂吼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都和唐青有關?他到底是誰?到底和本少有何關係?我又是誰?為什麼我喜歡自稱本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為什麼?」
靜室之中,一片無法形容的混亂,周圍佈置的禁制紛紛啟用,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宇少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手舞足蹈。他竟然打出道道神通,朝周圍看不見的目標狂轟而去,如同一個失去神智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