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局的打野就是清理野怪,而後比拼思路。
光靠腦子也能玩的很好——畢竟抓人時,只要時機恰當就能製造出以多打少的局面,初期對手很難無視人數完成反殺。
特別是千珏這種角色。
現在印記重新整理有明確規律,顧行自己上手兩盤就能摸索出大致玩法。
更何況沈關山,她算印記的速度必定很快。
而且千珏這英雄在低分局很少上ban位,精通的玩家也很少,沈關山可以盤盤拿到順手角色,保證上分效率。
「話說回來,你們電競俱樂部的基地到底是什麼樣的?」沈關山對此很感興趣,「我之前在網上搜尋過,可資訊很少,零星曝光出來的照片和影片都是前幾年的……」
現在大多數俱樂部還沒有獨立的宣發部門。
隊伍賽訓部就是這些俱樂部的全部構成。
像vg這種國內一線電競俱樂部的英雄聯盟分部,除了顧行所在的賽訓部門外,也只有一小支和金文赫以及陸文俊對接的商務洽談團隊,主要負責直播相關事宜。
俱樂部缺少宣發,會導致隊伍與觀眾之間存在極大的資訊差。
網友平時不知道職業隊伍一天到底在做什麼,也不知道選手的訓練住宿環境。
這點從《英雄麥克風》的更新頻率就能看出來。
各支俱樂部沒有專門負責稽核語音是否通過的員工,只能讓其他人兼職來處理,工作效率很低,拖慢了影片製作流程。
顧行把漢堡吃完,將包裝紙團成球,擦擦手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相簿裡就有,當時我初來乍到,對俱樂部也很好奇,拍了不少照片。」
「這是我可以看的嗎?」沈關山先向顧行確認這個問題。
「當然,沒有什麼機密……」顧行示意她放心,「只有訓練賽內容與戰術白板不允許拍照,其他都蕪所胃,實際上我們直播的時候,攝像頭也會露出一部分訓練室畫面。」
沈關山低頭用手指划著手機螢幕,瀏覽相簿裡的房間照片。
裡面摻雜了幾張顧行與隊友的合照。
甚至還有喝醉了的imp拿著酒瓶比出舉火燒天式的圖。
她掃了一圈,總算搞明白了vg俱樂部的內部構成。
「這是紅米教練的座位?」沈關山指指訓練室中央位置的桌椅。
「對,」顧行從盒子裡抽了只雞條,嘴裡不忘調侃,「他是vg隊霸,單獨一張桌子。」
「他能力很強嘛?」沈關山抬眼問他,「我看很多網友說lpl教練只負責點外賣,可是對紅米的評價還可以。」
顧行笑著回應,「我們不經常點外賣,就算點,也是領隊負責……至於紅米的能力,我一共試訓了vg、edg和ig這三支lpl隊伍,真正接觸的教練不多,不過有一說一,紅米確實比他們要強上一些。」
「要是放在整個lpl聯賽裡去對比,那我還沒資格去評判。」
顧行一共在lpl就打了一個半月,對聯賽其他戰隊的認知還不夠清晰,無法下定論。
而edg和ig,他去那裡打過訓練賽,也聽過教練的覆盤,大致清楚兩位主教練的能力,可以做出明確判斷。
edg主教練快速星,選手轉教練沒多久,顯然還沒有明確自己的執教理念。
ig則是目前lpl少有的雙教練俱樂部。
其一是關下門克里斯,s3和s4的皇族教練。
功勞簿上有兩個全球總決賽亞軍。
不過那兩年lpl的教練是真的沒什麼用,和ogn存在體系上的巨大差距。
s5lgd把他找來當傀儡,實質教練還是紅米,擺明了作用不大。
今年跑到ig,負責給宋義進上上強度,測試中路大腿的抗壓能力,排列組合找下路內鬼的始作俑者,結果帶領隊伍一路俯衝保級區。
在ig的最大貢獻可能就是從路人局裡挖掘了jackeylove,結果被蘇小洛和顧行來了一波默契配合給拐到了vg。
綜合過往表現,很難把克里斯和‘強’這個形容掛鉤。
ig的另一位教練是韓國人mafa。
之前是ktb的輔助,後來跟著肉雞卡考這對挖煤兄弟一起到的俱樂部,顧行和他交流不多,感覺為人謙和穩重,bp做的四平八穩。
不過要是和自家主教練做取捨,顧行毫不猶豫會選紅米。
「你嚐嚐這雞條,味道挺不錯的,」他把紙盒往對方面前推了推,「就是有點辣。」
沈關山應聲抽了條咬了一口,「你們訓練室裡的這種電競椅真的有用嗎?」
「我感覺和普通椅子差別不大,」顧行從她手中接過了手機,「要是坐久了也不舒服。」
沈關山笑著提醒道,「你們一天坐在那裡十幾個小時,正常人肯定受不了啊,你排隊的時候可以多起來活動一下。」
她把最後一口漢堡吃完就差不多飽了,邊和顧行聊天邊吃薯條。
「這家的薯條感覺確實好吃,」沈關山拿起一根來看,「比另外兩家的寬上一截。」
「還是分人,傑克就喜歡麥當勞的薯條……」顧行瞥了眼可樂杯上的標誌,「我現在好像理解他了。」
漢堡王現在用的還是百事,著實讓顧行無法接受。
沈關山抿著嘴偷樂。
好在顧行不渴,倒也忍得住,打算回基地捎給隊友喝。
出門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松江大學城。
沈關山預訂的還是上次和顧盼一起住的酒店,價格不算貴環境乾淨又衛生。
顧行和她搭話聊天,避免氣氛陷入尷尬。
兩人東拉西扯,最後聊到了即將開啟的大學生活。
「你們是大二前軍訓是嗎?」顧行記得自己先前聽妹妹提過一嘴,「清華是大一訓?」
「對的,」沈關山小聲嘟囔,「不過前幾屆的學姐說,我們軍訓要去懷柔,清華在校內就行,可以吹宿舍空調吃食堂。」
聽到這話顧行笑的開心,「那我們算是比較輕鬆的,大二前軍訓,還是在校內!」
由於參加過競賽,他認識比自己高一級的鎮中同學,對方同樣進了復旦,顧行因此得到了部分軍訓訊息。
這種時間安排對顧行來說再合適不過。
夏季賽八月底結束,要是直接在新生報到後開啟軍訓,他覺得自己那種日夜顛倒的作息規律無法迅速調整過來,屆時身體可能吃不消。
到達好望山附近,兩人下車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顧行的聊天能力確實強悍,能把話題遞到沈關山嘴邊,引導她繼續往下說。
這下沈關山的話匣子徹底開啟,聊到與數學有關的話題時,神態表情也不似先前那般拘謹無措。
暮色四合,頭頂明亮路燈為他們在地面投映出一道細長影子。
沈關山還滔滔不絕的說著數項級數有關的知識。
顧行側身望去,夾雜著夏季溼熱水汽的晚風吹拂在臉側,星月光芒的照耀下,女孩神采飛揚。
本就端莊的五官融入了景色中,雙目明亮清澈,帶著獨特的韻味。
終於,沉浸在數學世界裡的沈關山察覺到顧行長時間不曾接話,本能的望向對方。
四目相對。
「……你看我幹嘛?剛才給你講的阿貝爾判別法沒聽懂?」
她還沒從迷人的數項級數里脫身,氣場難得強大,與日常生活裡的沈關山判若兩人,眸光帶著些許銳利,卻又不過分強勢。
突然她意識到不對。
飛揚的眉眼迅速收斂回來,完成了一次光速變臉,聲音都低了下來,「我忘了你課本還沒看到那裡……」
顧行皺皺眉頭,「你剛才那樣就挺好。」
「啊?!」沈關山清奇的腦回路都沒跟上他的話。
「就你剛才跟我講數項級數的模樣,」顧行不假思索,「挺好看的。」
沈關山消化了好一陣子,才明白他表達的意思。
一抹粉紅悄悄爬上臉頰,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真的?」沈關山聲調顫顫巍巍,就連腳步也一陣虛浮。
顧行鄭重其事回答,「真的。」
沈關山長舒一口氣,心裡的一塊巨石落地,嘴角上揚綻放出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