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挨刀的應該是vg。
顧行自己身為隊伍的絕對核心,沒道理逃脫設計師大砍刀。
可是拳頭這次野區重做,固然通過刪除野怪懲戒增益來縮小多樣性,從某種層面上減少打野選手之間的思路差距。
又提升野怪重置時間,讓豹女等野核英雄遇冷。
從某種程度上確實削弱了打野地位。
但雷恩加爾與卡茲克的強勢崛起,帶動著其他肉食性節奏打野稱霸野區!
怎麼看都像是在增強顧行!
他搞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先削弱又加強,打一棍子再給顆甜棗?
真正的原因很簡單。
拳頭內部的管理出了問題。
整個賽季更新,對野區主要進行兩方面改動。
其一是提升野怪重新整理間隔,砍掉懲戒收益,這是在針對顧行為首的野王。
其二是刺客延遲爆發,這純粹是設計師想要秀理解,增強後排角色的遊戲體驗,和削弱vg無關。
兩者完全分離,由於工作量比較大,由兩組員工分開進行處理。
春麗負責削弱vg,他砍的正爽,甚至還把原本職業賽場打野必備天賦【時光之力】替換成了【巨像的勇氣】——用硬控擊中敵方時,會為攜帶者提供一定量的護盾。
目的就是想要拯救草食性打野的地位,讓刷野慢、野區對抗弱的坦克類角色登上賽場,巨像的勇氣能給予前排打野足夠的坦度!
誰成想拳頭內部配合的不是很好。
負責延遲爆發改動的同事愣是創造出兩名野區超模英雄。
徹底擾亂了春麗的計劃!
改了一大圈,野核英雄確實絕跡,很難再在職業聯賽上登場。
換來的卻是肉食打野稱霸的版本!
顧行想不清楚,乾脆將目標對準剛上桌的香煎黑豬肉。
kuro等著上菜的功夫又拉著金文赫出去一起買了杯冰美式,回到座位上正饜足的啜飲。
顧行算是看懂了。
自家新中單是個冰美式狂魔。
中午起床喝一大杯叫提神醒腦,晚餐期間叫促進消化,夜宵喝叫幫助睡眠。
一天三頓從來不落下。
「行哥!」
顧行剛嚥下一塊口感順滑的黑豬肉,肩膀就被用力拍了兩下。
回頭就迎上一顆方腦袋。
高天亮稚氣未脫,一眼看去就像個孩子,面對顧行神情中還夾雜幾分忐忑不安,「過兩天lspl開賽,有什麼可以分享的經驗不?」
「……我沒打過次級聯賽,也不太清楚那裡的賽制和對手,」顧行又不想讓對方失望而歸,仔細思考後提出一條他認為還算有用的建議,「不過我認為幹這一行一定得自信。」
「自信?」高天亮重複一遍。
「對……」顧行回憶起自己職業生涯出道戰面對rng的比賽,當時他毫不慌張滿懷信心,金文赫起初還想過來做心理輔導,最後壓根沒用上!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別畏手畏腳的,大膽做決策,打野最怕的就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一旦慫起來就有可能喪失良機。」
高天亮似懂非懂。
他還沒正式上過場,此前參加過最大型的賽事是城市英雄爭霸賽。
和勇奪冠軍的貪吃颯不同,高天亮連網咖賽都沒走出去。
他根本不知道上臺比賽究竟是什麼概念。
「行哥的意思就是讓你上場把對面全當成垃圾,一通砍瓜切菜就能贏!」白白胖胖和福娃似的張星冉一把摟住自家瘦弱的小打野。
「你趕緊滾,」高天亮面對隊友用詞很尖銳,「比行哥歲數都大,人家都拿世界冠軍了你還在lspl混呢!」
嘴巴毒的很。
顧行一度擔心二隊還沒開打,上野就要恩斷義絕。
誰知zoom根本不破防,舉起高腳杯晃晃其中的冰可樂,一副上流模樣,「哪有你強啊,盲僧solo連咱家中單都打不贏……」
「一勝一負好嗎?」高天亮直接跳腳,「再說輸的那局是我卡了!」
顧行聽見盲僧、中單之類的詞,腦海中第一反應居然是穩健棍。
電棍的一場中單李青差點給彼時還在次級聯賽的麻辣香鍋踢爛,以致於傑克時常會在七匹狼群裡用那件事來嘲諷劉世宇。
顧行都快背下來了。
「你們中單是誰?」他詢問高天亮的時候還掃視著包廂,二隊吸納了不少人才,放眼過去全是生面孔。
「萍鄉來的,id叫牙膏,是不是很奇怪?」高天亮指給他看。
顧行順著望過去,看到一個黑胖小子正在狼吞虎嚥吃炒飯。
他對這id很有印象。
去年在貪吃颯打訓練賽時,黑人牙膏就是萍鄉弈智網咖的中單。
牙膏見顧行在看自己,連忙起身跑了過來,「行哥啊你還記得我不?」
「那肯定,」顧行笑著回話,「無雙呢?」
「他原本也想來vgp的,最後機會不是很合適,就跑到ym了。」牙膏簡單提了一嘴。
vg捧杯的時候,弈智網咖隊正好解散。
他和卓定都奔著vg的名頭想要來二隊試訓。
但兩人如今都是中單位,vgp的又只有一個。
商量過後,卓定乾脆到ym去,這樣兩人都能有混到出場機會。
「你說,那天solo我輸給你那盤盲僧,是不是因為網絡卡了?」高天亮還不依不饒拉著牙膏給自己證明。
張星冉在旁邊捏著嗓子嚷嚷,「卡了卡了,不公平,重賽!」
顧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三番兩次能找到高天亮的防禦薄弱點,精準將其傷口撕破。
「你別狗叫了,今天凌晨那場排到一起去,拿個船長就知道坑我!」高天亮非常不滿,「行哥你見過爆幣流船長嗎?玩的和送財童子一樣,炸藥桶穩定被對面點掉爆金幣!」
「牙膏你看到沒有?就zoom這船長玩的,我一隻手操作都比他強!」
突然被戰火波及的牙膏目光在自家上野中間來回轉動。
最後他選擇裝瘋賣傻不站隊,「我不到啊!昨晚早就睡了,不關我的事。」
顧行和二隊的成員們聊了一會兒,就被傑克拉到一邊去聊天。
等回到包廂裡,他看到餐桌上擺放著兩隻空酒瓶。
那一瞬間顧行以為是酗酒波比imp又回來了。
結果視線一掃,發現竟是smeb喝的!
宋景浩兩頰通紅,還在摟著kuro和紅米唱謊言。
一陣熟悉的鬼哭狼嚎,倒是讓顧行想起奪冠後在洛杉磯度過的那個難忘生日。
「一個喝酒一個喝咖啡……這倆真是絕配。」顧行輕笑出聲。
次日vg被拉去拍宣傳片和定妝照。
官方這次按照分組進行拍攝,每天六支隊伍倒也能忙活過來。
a組的其餘5支戰隊裡全有顧行的熟人。
值得一提的是,七匹狼成員全部在列!
rng的香鍋和史森明,nb林煒翔劉青松,再加上聖槍哥和肉雞,眾人扎堆湊到一起,如眾星捧月一般將顧行護在最中間。
他發現話題比原來更容易開展,所有人就差圍著自己轉了。
扯了點休賽期趣事,顧行便轉向宋義進,聊起ig的新賽季引援。
「老宋你們今年陣容可以的啊!」傑克用力砸肉雞的後背,「不會想奪冠吧?」
喻文波下手沒輕沒重,差點給人砸個趔趄。
肉雞揉揉背部肌肉,「哪裡哪裡,我感覺先進季後賽吧,能配合好的話還可以再往前衝一衝。」
宋義進非常謙虛。
既是本人性格如此,也是去年被隊友暴打的經歷實在太慘痛。
他都不敢再放大話,生怕賽季結束又要被打臉鞭屍!
「我真是吐了,咱們怎麼能分到一個組裡?」聖槍哥之前也是董小颯旗下的金牌打手,和大夥關係都不錯,「咋感覺有內幕,a組平均實力比b組強太多了!」
劉青松連聲附和,「又要讓明凱這個吊人拿到小組第一了,真是難頂……」
「vg在哪兒,哪個組就是強隊,」顧行攤攤手,「沒辦法是這樣的,李姐一下。」
「兄弟們有人裝杯!」林煒翔上手去撓顧行癢處,「我平生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裝!」
眾人玩鬧成一團。
但是偷偷摸摸有人下陰招。
跟隨qg隊員同樣來拍宣傳片的世界妹就湊上來悄悄給了顧行一拳,而後一臉無辜的撤到一邊。
好不容易等化妝師來通知選手,顧行這才得以脫身。
任由化妝師往自己臉上塗抹稀奇古怪的東西,顧行目光瞥見附近工作人員的著裝與去年相比截然不同。
「他們t恤胸前的那個標誌是什麼?」他倍感好奇。
化妝師用小刷子在顧行額頭上輕輕拂過,頭也不抬的回應,「視拳的logo。」
「視拳?」顧行下意識追問,「和拳頭有什麼關係嗎。」
給顧行化妝的是在團隊裡也是個小領導,對此很是瞭解。
「是拳頭中國的子公司,主要負責賽事規劃和承辦……你沒看今年沒有香蕉計劃了嗎?」
「現在掌管這方面的變成視拳,等於拳頭一手操辦賽事,不想再放給別家。」
顧行了然。
賽事承辦這一塊需要專業人士,不過香蕉計劃顯然不太行。
逆天bo10以及頻繁的暫停和他們脫不開關係!
夏決和德杯舉辦時,俱樂部到異地訓練竟然連專門的練習室都沒有,還要跑到網咖裡去打訓練賽。
不靠譜的香蕉計劃在2016年給觀眾和選手留下過太多美好回憶。
視拳接手的效果不知如何,但絕對不可能更差了。
拍攝定妝照時,顧行就感受到區別對待。
知名度一般的選手拍個幾張就差不多得了。
自己卻在導演的要求下在攝像機前擺了十幾種動作,閃光燈不停閃爍,把顧行眼睛晃得生疼。
按照攝像師的說法,拍的定妝照足夠多,就可以優中選優挑出稱心如意的款式。
顧行想起自己在世界賽上被迫拍攝的裝高冷版定妝照,頓時全無怨言。
輪到宣傳片拍攝時,顧行自己都能看出官方要把他樹成主c。
幾乎所有涉及團隊和集體合影的部分,他都站在最中間。
甚至還要在別家選手面前表演各種尬活。
顧行社交屬性拉滿,自然不在意丟不丟臉,甚至還非常享受。
可是負責在紀錄片裡當旁觀者的隊友們實在蚌埠住,看到顧行的動作時常笑得前仰後合。
特別是smeb和kuro。
兩人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表情管理的不是很到位,笑場事件頻頻發生。
導演不得不中斷拍攝,先讓選手緩一會兒。
顧行沒事就翻閱手機,重新整理著論壇內的新帖子。
隨著春季賽臨近,網友開始討論起新賽季的戰隊實力分級。
【vg獨一檔是不是沒毛病】
【smeb小顧,我現在就等著看這對世界最強上野打爆一切!】
【we教練換成白色月牙了,有沒有懂哥說說水平如何?】
【we上賽季就差世界賽一步,今年不會還要賣票吧】
【vg一檔,edg和rng差不多,we、蛇和im一檔,ig神頭鬼臉誰也猜不透,剩下純純臭魚爛蝦】
【lgd是真不想用韋神了?imp都出去拿冠軍了,說不定人挪活樹挪死,高德偉要不換換地方說不定有轉機】
高德偉去年夏天就被放到冷板凳上,自己也有點想擺的衝動。
顧行之前每次去lgd基地找dandy的時候,都能看到高德偉在玩別的遊戲。
搞得好像要把天賦帶到其他專案似的。
說到老前輩dandy,今年也徹底開擺,直接加入lgd教練組,把舞臺留給野王eimy。
至此,從2015年開始給lpl灌注無限即戰力量的三星藍白雙雄徹底成為歷史,十名選手全部退出賽區舞臺。
顧行倒是沒心情去唏噓感嘆,拍完宣傳片的他趕緊回去投身訓練,想要在春季賽開始之前,把自己和隊友之前的磨合提升上去。
只是過程沒他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