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年賀歲番
劉恆最近有點鬱悶,不是一點點鬱悶,是非常鬱悶，相當鬱悶。
這事情還要從昨天說起。
劉恆餐廳步入正軌，有顧天兩頭跑幫忙照看,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小了很多,比起過去在華榮的事情相比來說瑣碎很多，但上手之後其實根本難不到他，畢竟一個前任上市公司的總裁開個小餐館，也不是什麼有壓力的大事。
昨天劉恆照樣去餐廳轉了一圈，轉頭開車去了一個酒莊看紅酒，距離知道劉毅不能生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明明開春之後天暖和了不好,但劉毅近期愈發沉默得不像樣子，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渾身冒著寒氣的冰雕，甚至有點嗜酒的趨勢，但好在他也不喝白的，喝的最多的還是紅酒。
劉恆到了酒莊，銷售代理引路，進了園子的地窖之後果然看到劉毅在挑紅酒。
他走過去，在酒架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劉毅。」
劉毅轉頭看了他一眼，手裡正捧著一瓶紅酒，看到他來就把手裡的紅酒遞給他：「這瓶不錯，今天週五，可以和你老婆來個燭光。」
劉恆吐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麼，但劉毅近期全身上下的氣場只有「別理我」三個大字，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他這位大哥還沉浸在自己不能生育的悲哀之中，一時半會兒清醒不了似乎也不想清醒。劉恆只得道：「少喝點。」
劉毅背對著他，抬手揮了揮示意自己沒事，繼續挑紅酒，劉恆拿著紅酒和銷售代理示意了一下，銷售代理記下了紅酒的編號，微笑著和他告別。
今天是週五，王殷成從學校回來的日子，開學之後因為事情多他連著兩週都沒有回來，劉恆和豆沙兩個人一開始還好，父子兩個都還正常，一週沒回來，第八天一大一小兩個通通都不好了。
站在陽臺上巴拉著窗戶，並肩趴著，兩人哀怨的看著樓下，瞪得花壇裡的磚頭都恨不得要燒個窟窿出來。
「什麼、時候、回來呀……」豆沙悶悶道。
「快、了、吧。」劉恆也悶悶回道。
父子兩個熬呀熬，從週一熬到週五，盼星星盼月亮盼橙子終於要把人盼回來了。
劉恆取了紅酒車裡還有從餐廳拿回來的菜，方向盤一打車頭一轉，朝著金星小學的方向駛去。
下午四點五十，學校準時放學，沒有半點拖課的跡象。排到門口的放學隊伍剛剛散開，豆沙揹著書跑飛奔而來，準確無誤的從一堆車裡找到了劉恆的車，開車門爬了上去。
他在後車座繫好安全帶，肩膀上的書包都來不及放下來，身體前傾捏著拳頭拍道：「快快快，去橙子學校，去見橙子！」
學校門口的學生和車流都很多，劉恆開車慢慢超前滑行，豆沙一個勁兒的在後面催促，劉恆本來還比較淡定，被這麼催著也越催越急。
他看著前路，道：「別催別催，很快就到了。」
豆沙在後面嗷了一聲，小拳頭砸在車座上，嚷嚷道：「兩個星期沒見到呀，橙子身上什麼味道我都要忘記了！」
劉恆吸了吸鼻子道：「我也忘了。」
車終於離開了人多的主幹道朝著大路開去，這個時間路上也不堵車，劉恆掐著時間上了高架，一路上超了無數車朝著大學城的方向駛去。
下高架之後開了半分鐘便是大學城範圍，劉恆的車慢慢減速，非機動車道上有不少大學生，附近這一塊有不少小吃店零食店書店，每天這個時間都集了不少學生。
劉恆昨天就和王殷成說好了來接他，只是定的時間沒這麼早，王殷成今天下午還有課，下課時間差不多要到六點。劉恆的車開到學校北門，在門口用駕照換了通行證進門，不少學生都朝著北門門口的路虎看，雖然懂車的學生不多，但就劉恆這個騷包的大車和明晃晃的8886車牌簡直戳瞎人眼。
豆沙鬆了安全帶，靠著車門坐著，他這還是第一次來王殷成的學校，好奇的看著學校裡的教學樓和花壇。
豆沙一邊看著車外一邊道：「爸爸，橙子就是在這裡上學的麼？」
劉恆道：「對。」
豆沙：「那我以後也要來這裡上學。」
車裡有點悶，空調打得有點高，車窗開了一條縫隙之後劉恆道：「這個學校分數很高，你得好好上學才行。」
豆沙：「我現在成績很好，再說如果考不上，不是還有你麼？」
劉恆轉頭掃了兒子一眼：「有我什麼事？」
豆沙：「有錢能使鬼推磨。」
劉恆心裡想著陸亨達那個王八蛋，又給自己兒子傳輸了什麼不著調的觀點。
劉恆道：「別聽你很大叔叔，那傢伙自己考試不及格砸錢砸背景進的名校，你要考不上大學，丟的就是橙子的臉。」
豆沙離開趴過來，堅定的看著他爸的側臉道：「我不會丟橙子的臉！橙子的臉很寶貝的，實在要丟的話，只能丟你的臉了。」
劉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