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陳興宇!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沈如冰在小河邊一邊洗臉,一邊在心裡罵著陳興宇,她剛才能主動說出那樣的話,那已經是用了她最大的勇氣了,可是陳興宇卻說她被毒壞了腦子,心裡真是委屈之極,只不過現在就算生氣,她也不像以前那樣對陳興宇極度討厭,而是像情侶之間鬥氣一般了。
聽到身後傳來了陳興宇的腳步聲,沈如冰心裡也是有一些緊張,如果陳興宇現在跟她道歉,那她一定會原諒他的,只不過陳興宇走過來洗了一把臉,道:「昨天晚上竟然沒死掉,真是幸運,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一定會很快獲救的,走,我們去弄點吃的,回頭去海邊等援救。」竟然是對剛才的事情隻字未提。
「嗯!」沈如冰不由大失所望,低頭默默的站了起來,目光掃到了陳興宇手腕上的傷口,不覺有些詫異,昨天跟陳興宇一起幹了那麼多事情,也是沒有發現那裡有傷口,就算是自己決定跟陳興宇一起死的時候,那裡也沒有,也就是說,這裡的傷口是在自己昏迷之後才有的,再想到兩人竟然都是活了過來,或許跟這傷口也是有關。
「你的傷口是怎麼弄的?」沈如冰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沒什麼,只不過是昨天晚上……」陳興宇本想說這是自己無意刮傷的,可是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那就是自己給沈如冰喝自己血地情景,而沈如冰突然變成了楚欣月,這讓他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狂喜,猛的一把抱住了沈如冰,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沈如冰看到陳興宇這樣激動,還以為陳興宇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心臟狂跳不已。問的話也是軟弱無力。
「我知道該怎麼救楚欣月了,欣月再也不會死了!她真的不會死了。」陳興宇摟過來沈如冰重重的親了一口。眼睛裡已經全是激動的淚水。
楚欣月地病是陳興宇一直壓在心裡的大石,這一次用自己地血救活了沈如冰,突然讓他想到了救活楚欣月的辦法,那就是用自己的血。
沈如冰這時心就像被刀刺了一般在滴血,抱著自己的男人嘴裡卻是說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想的也是另外一個女人,這簡直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一股怒氣頓時憑胸湧起,猛地一把推開了陳興宇,轉身鑽進了窩棚裡面。
陳興宇狂喜之下才會這樣忘形,這時也知道傷害了沈如冰,下意識的想到窩棚裡面勸慰一下沈如冰,但卻又是停下了腳步。
楚欣月的病是一種特殊的心臟病,但陳興宇從來也沒有仔細的研究過,一來他不是學醫的。二來楚家那種神奇的家族也治不了楚欣月的病,讓陳興宇壓根就沒有想過找辦法去治楚欣月,這時心裡突然有了曙光,但卻是對楚欣月地病一無所知,讓他不由也是有些頹唐,而最讓他苦悶的則是自己現在就算是有方法治了楚欣月的病。可是又怎麼能回去治楚欣月呢,剛才的歡喜頓時化成了無比的失望,呆呆的看著河水,心情也是低落到了極點。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自己地肩膀之上,沈如冰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興宇,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離開這個小島,振作一點,我相信我們這麼聰明,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沈如冰的語氣是那麼的溫柔。就像是一縷微風拂過了陳興宇的心田。頓時讓他的心裡一暖,振作了精神說道:「是呀!我們現在想別的都沒有用。只有離開這裡,回到國內才能做想做之事。」
沈如冰微微一笑,道:「那起來吧,還坐在這裡幹什麼,我心目中的陳興宇可是無所不能地,怎麼能這樣頹廢呢?」
陳興宇站起身來,疑惑地看著沈如冰,此時沈如冰即不像以前那冰冷高傲,也不像剛才那種嫵媚動人,淡淡的笑容大方而又得體,透露著一種高貴大方,讓陳興宇面對她時感覺非常地輕鬆和自在。
「不認識我了嗎?」沈如冰又是淡淡的一笑,道:「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把早飯解決了?」
「是!我馬上去找吃的。」陳興宇下意識的答了一句,他完全不明白沈如冰為什麼會變化這麼大,前前後後已經是三種態度了,但現在這樣讓他感覺很是舒服。
兩人又是一起找了一些鳥蛋來,沈如冰也不像昨天那樣處處都要陳興宇指點,而是事事主動,從她的身上找不出一點被困荒島的慌亂,但也絕不對陳興宇過分的表達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