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的沙灘,已經被血水給染上了一層,泰國隊十三名成員彷彿根本不懂得痛覺和畏懼死亡一般以犧牲自己的方式去殺傷敵人,所以戰鬥進行得迅速而快捷。沙灘上,泰國隊陣亡了11人,而凱特尼斯的隊伍裡也有10人陣亡,而木森老者和阿玲二人就靜靜地坐在那裡,根本就沒有出手。
「呵呵,這些剛剛施了降頭的新人還是太弱小了啊,丫頭,以後就不要再浪費力氣給新人下降頭了,太浪費材料了,雖然主神空間各種材料都不缺,但是完全可以拿去去做其他的事情,沒必要浪費在這些低階的降頭上。其實,有這兩具爺爺我經歷了幾個電影世界才煉成的降頭屍就足夠了。」木森老者指了指自己和阿玲面前站著的兩具傀儡,他們是剛才那場混戰的主力,身體堅硬無比不說而且出手迅猛狠辣,實力極強。
聽到木森說這些話,阿玲感覺心裡有些惴惴的,有點不敢看木森老者的眼睛,因為木森的這些話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後事一樣。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爺爺知道,你的那個降頭,還得再過些日子才能成熟,但是咱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啊。」
木森老者這句話對阿玲來說簡直是如同晴天霹靂,她覺得即使自己是這般小心翼翼,但是依舊瞞不過老者那的目光,而自己私底下的那些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似乎都被木森老者看得清清楚楚。自己以一種極為奇妙的手段偷偷地將自己的本命降頭下在了這個老者身上,本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但是,既然他已經發現了,為什麼還不對自己出手?阿玲的雙目中出現了思索的神色,這一次,是真的在思索,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純粹去為了敷衍木森老者。
「時間來不及了啊,那個印度隊的女人,很不簡單,居然一個人養殖整個印度小隊,她之前所展示出來的能力也僅僅是對光線的一種微妙掌控,從而造成視覺假象的手段而已,她真正的底牌,還沒有顯露出來啊。不過,咱們泰國隊,也有自己的手段,丫頭,你也不比她差什麼,現在,爺爺就來成全你,你的本命降頭在爺爺這裡已經把品級滋養得很高了。」
木森老者閉上眼睛,身上迅速呈現出一種慘綠色,一道道綠色霧氣開始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其身體內的豢養的一隻只毒蟲紛紛迅速死亡,從他的身體上落下,他的七竅開始流血,他的皮膚開始凹陷,他的頭髮開始剝落。
木森老者就這樣坐著,徹底成了乾屍一樣的存在,然而,他依舊沒有死,他用自己的已經乾枯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惡狠狠地插入自己的胸口,緊接著從自己的胸口處抓出了一隻血紅色的小蟲子,小蟲子顯得很是精神奕奕,因為它剛剛將木森老者身體內所有的養分都吸乾了,當然,這也是木森老者主動提供的。
木森老者就這樣將這條小蟲子拿著遞到了阿玲面前,等到阿玲伸手將那隻紅色蟲子接住後,木森老者似乎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緊接著身體在剎那間徹底化作了一灘白色的灰塵。
阿玲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已經死去的木森老者,這個老者確實很可怕,也確實和大部分降頭師一樣很狠毒,但是他對自己,似乎一直還是不錯的,若是沒有他,自己也絕不可能在主神空間內活過這麼多次電影,並且獲得了足夠的強化,最後更是將他作為目標下了自己的本命降頭。
「降頭師,本就是無情的,不是麼?這可是你教給我的。」阿玲露出了一絲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表情,隨後,用小刀將自己的手掌心劃出一道口子,將那血紅色小蟲放到了那裡。
血紅色小蟲直接從這個血口子裡鑽了進去,阿玲卻一聲都不吭,她不覺得這是一種痛苦,她更覺得這是一種喜悅,一種豐收的喜悅,一種心願得償的喜悅。自己的本命蠱,終於養成並且回來了,自己的力量和對降頭術的掌控,將超過木森,以後的泰國隊,就是自己的了!
然而,阿玲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無比的怒吼,這聲怒吼之中有不甘和憤怒,同時,阿玲的氣質陡然一變,從一個小姑娘變得有些陰森和老榆樹皮般的暮氣。
「呵呵,降頭師,本就是無情地,這句話的確是我教給你的,那我又怎麼可能不去防備著你呢?」此時阿玲說話的語氣,和之前木森老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