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在海平線上緩緩升起,火紅的晨曦之光鋪灑下來,天邊的流雲被晨曦之光點燃化作一道道火紅的瑰麗裝飾,成為了旭日初昇的最後遮羞。
沙灘上,黑暗和光明並存,大體是因為陽光還沒真正從海洋那邊照射過來,因此沙灘深處那邊依舊顯得有些黑黢黢的,不過因為一些海水的反襯,比較靠近海邊的沙灘倒是閃爍著一些晶瑩光芒,兩者之間倒是形成了一道很是顯眼的明暗色對比。
而在這明暗色之間,一個男子,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就這樣橫躺著,他的臉,一半顯露在亮光之間,一半又隱藏在黑暗之中。
這個男人就是梁濤,他的眼睛裡,隱隱有著些許晶瑩在閃爍,臉上寫滿了心事。
抬起手,對著天一揮,天幕上,出現了一個總是在梁濤腦海中浮現的女人正臉。
「嫂子,我又活著回來了。」
天幕上的女人,似乎微微地笑了一下,依舊和以前那般慈祥,那般和煦,宛若此時海灘上吹拂過來的微風。但是,海灘上的風總是夾雜著一些海水,海水是鹹的,鑽入嘴裡,能夠品嚐出一絲苦澀,卻又正好映襯著此時梁濤的心情。
……
這裡,是一處高地,它其實也不算高,比起真正的高地來說,明顯太矮了,但是它卻十分陡峭,陡峭到如果不借助繩索,根本就無法爬上來。
而此時,李強正盤膝坐在這座高地上,他的身旁,擺放了正好十二隻軍用水壺,但是軍用水壺裡面裝的不是水,而是酒。
李強的臉色發紅,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但是他依舊情不自禁地拿起身旁的酒壺往自己嘴裡灌酒。
「班長,強子我記得。你就死在這塊高地下面,就在你快要爬上去時,被越南猴子的機槍掃到了,然後你摔下來了,流了一大攤血。本來。那一次攻勢裡。是有我在裡面的,但你硬說我是新兵蛋子連梯子都爬不利索哪有本事爬高地,就這樣。你自己親自上,把我頂下去了。那一次,其實本應該我死的,但是因為你,我活著。
班長,你知道麼,就在這之前一會兒,我還以為我真的要死了,我都在想著。我如果要是下去了,能不能見到你,就怕你和班裡其他人早就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