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盔甲,一柄連環刀,只要穿上去,只要拿起來,立馬就能夠給你帶來強橫無比的力量,你會不會動心?你會不會想要?會不會急切地將它穿起來?
但是,如果告訴你,一旦你穿上這套盔甲,拿起這柄連環刀,你就不再是你,你的意識和思維,將會被另一個存在徹底給取代,你的肉身會被奴役和操控,那麼,你還會選擇去穿上它麼?
對於這些,其實馮世傑都沒得去選擇,也無法去選擇,也沒資格去選擇,雖然他沒有落得和王淑萍那樣被血色閃電劈成碎渣的下場,但是如今的他卻顯然已經被這件兇甲所控制,或者說,他已經被兇甲記憶體在的兇魂給借屍還魂!
真正的那個馮世傑可能已經不存在了,應該直接被抹去或者直接被當做養分吞噬,而如今佔據著他的身體披著這套滿清正白旗甲冑的傢伙,應該就是這套盔甲當年的主人!
面對著這凌厲的一刀,席城沒有選擇去後退,他的右眼黑色瞳孔猛地收縮,他的右臂處頃刻間凝聚出一層黑色的魔元,魔元滾滾,威勢滔滔,席城直接用被魔元包裹著的臂膀硬生生地格擋下了來自馮世傑這一刀!
「嘭!」
明明是肉身和刀鋒的碰撞,卻發出了一種金屬相擊時才會發出的鏗鏘之音,而席城右臂上的魔元也變淡了一些,但是他的右臂在魔元的保護之下並未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接下來,該我了!」
光被動抵擋不去主動反擊,這不是席城的個性,只見其右臂即刻反轉,手臂上兩節骨刺瞬間長出,分別刺入連環刀的刀環之中,席城居然就這樣以這種方法將這柄連環刀扣住。與此同時,他飛快地轉身,腰部發力。脊樑骨支撐起整個身體,右腿上一道道魔元飛快地凝聚。轉身迴旋,利用身體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發力,這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馮世傑的身上。
馮世傑的白色甲冑上出現了一層黑色的光圈,這是魔元作用在鎧甲上的效果,然而鎧甲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猶如之前血色閃電一樣的電蛇,居然很快地將鎧甲上剛剛沾染到了魔元清除,只是席城的這一腳實實在在的力道是無法通過這種方式給抵消的。
馮世傑整個人被席城踢飛了七八米。單手撐地而下,地面被他的手劃出一道長達數米的溝痕才堪堪止住身形,隨後猛地抬頭,用他那已經完全是白色的眼眸盯著席城。張開嘴,露出了兩顆尖銳的獠牙,發出了一聲類似於猛獸般的怒吼。
他怒了,是的,馮世傑怒了。要知道在生前,他是滿清正白旗甲喇額真,一生戎馬征戰,親手屠戮了不知道多少敵人,鎮壓了不知道多少敢於反抗滿清統治的亂民。至於他究竟殺了多少人,就連他自己恐怕都數不過來了,只知道他身上充斥著的濃郁煞氣使得他絕對當之無愧一個滿洲巴圖魯的稱號!
這樣的人,在某種歧義的方向上,也的確可以用「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來形容,而且這種殺戮繁多者,身上都會糾纏著無邊的煞氣,鬼神都不敢對他逼近,但是他的亡魂以及生前的甲冑兵刃卻很是奇怪地被封印在了這具棺木之中,經血色閃電催醒後得以再臨世間。
他甦醒了,借屍還魂,成了一具將軍級別的殭屍,他的力量比生前更加強大,他的氣焰依舊是生前的囂張無比,但是,他卻在自己甦醒後所第一個面對的人面前,吃了虧!
「吼!」
怒吼連連,馮世傑原本泛白的雙目之中居然開始充斥起赤紅色的光芒,熠熠發光,散發著無邊凶氣,他的身上開始慢慢長出細細的白絨毛,除了臉上之外,其餘地方都被這種白色絨毛給覆蓋住,並且他的正白旗甲冑上開始不斷有血色電蛇流轉,使得甲冑開始散發出一種邪魅至極的紅光,他的氣息也在短暫的壓抑之後開始了暴增!
席城將他手臂上的連環刀取了下來,他自然知道這柄兇刀的強大,但是他不擅長於用刀,他只擅長利用自己的身體來作戰,然而,當他準備將這柄兇刀收入空間戒指中時,刀身居然開始了抑制不住地顫抖,而空間戒指根本就無法收納它。
「看來是這柄兇刀已經具有自己的意識了,而空間儲物器只能儲存沒生命沒意識的東西。」席城眼角一撇,看見那邊正在和殭屍搏殺的姚舞,喝道:「姚舞,會用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