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你說,他們能走進村子麼?」不死道人問向自己身旁的那個赤膊著上身的青年,不死道人的臉上顯然有著一絲惴惴,似乎在畏懼著什麼。
「只要我們不睜開眼睛去看他們,他們就走不進來,你也知道,這個村子,劉基那老傢伙在佈置時就以法陣輔助於空間裂縫的形式固定著,可以說是完全剝離出了真實世界之中,要想真正進入這裡,除非像我們一樣掌握了進出的陣法發訣又或者是我們現在睜開眼睛看向他們,不然,他們進不來,而這自然,他,也進不來!」
張狂即使是盤膝而坐時也顯得有些莫名的頹廢感,他的形象有點類似於那些無病呻吟的文藝小青年,但是在他的胸前還有著一道令人難以忽視的疤痕,正是這道疤,衝去了他身上所體現出來的一切青澀感,反而烘托出一抹血性和崢嶸,再配合上他眉宇間不時傳出來的那種彷彿對所有事物都不再感興趣的淡漠,更給他增添了一抹憂鬱氣質。
這種氣質,可不像是那種失戀後的男孩女孩所表現出來的一種矯情中裹挾著的所謂絕望,他是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出來的,是厚重的憂鬱感。
就在昨日,散發著刺目血光的九天破魔箭從密林之中呼嘯而來,刺穿了他的胸膛,不過那個恐怖的血洞已經在不死道人不惜耗費自己珍貴血氣的情況下癒合了,但是那道疤痕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消去的,畢竟九天破魔箭當初可以算的上是道家排名數得上前十的法器了。
「唉,他的成長,實在是太快了,快得讓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初的他,只有藉助著陣法的力量以及圍繞在他周圍的那些護衛殭屍,才能堪堪抵擋住我們的步伐,才能在戰戰兢兢之下免於被我們給踐踏成泥;而如今,我們在面對他時,只能選擇龜縮在村子裡,連以一種面對面的姿態去面對他都做不到了。這攻守易位,變換得實在是太快了些啊,快得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不死道人話語之中滿是唏噓,也滿是惆悵。
「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很正常;再者,他本身就是九五之尊,又歷經了半生沙場征伐,使得為帝者的紫薇之氣融合了為將者的殺伐煞氣,再配合以一個新興民族崛起的氣運之力為支撐,讓他在死後哪怕被煉製成了殭屍,也擁有了在殭屍之中稱雄的資本。
而且,他這種先天條件之下,甚至都不需要用太長的時間去積累,在這種純粹外界氣機的作用下他就能夠不斷成長進階,從而達到了一種令我等都無法去應對的高度,說到底,還是我們先前太小看他們了,不僅僅是我們,還有劉基那傢伙,當初在佈置這一切的時候,也定然不會想到那取而代之的異族之中會出現像他這種的人傑鬼雄。」
張狂話語聲中有著深深的恨恨之意,同時也有著一種無力感,他和不死道人如今真的只能困守於這個村子裡了。
然而,席城他們,真的沒有辦法進入這所謂的「封門村」麼?
……
「徐帆姚舞,你們都閉上眼,站到這個牌坊下面,然後,告訴我,你們的感覺。」席城說完,將目光看向徐帆和姚舞。
徐帆和姚舞紛紛點了點頭,並排站到了這個牌坊下面,緩緩閉上了眼睛。
「和我最初的感覺一樣,我感覺到我面前是一個村子,具體的景象我描述不出來,感覺很模糊,但是我真的覺得,我再向前踏出一步,就能夠走入一個村子中。」徐帆開口道。
「我也是,我能夠感知到,在這前方,應該是有一個村子,裡面應該有著許多民居建築,而且,我感覺到,在我面前,似乎還盤膝坐著兩個人,他們具體是什麼模樣,我看不清楚。」姚舞也開口道。
姚舞話音剛落,張狂和不死道人臉上的神情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