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點了點頭,雙手探出,一圈圈奧術之力自他手掌前凝聚而出,隨後被他引導向徐帆,但是很顯然,這些奧術力量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徐帆的心跳正在不斷地衰弱下去,他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微不可聞,眼看著最後一絲生命體徵也即將消失而去。
席城的右眼和左眼瞳孔都在拼命地旋轉,他終於激發出自己體內的力量撐開了兩道藤蔓,並且愣是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將兩根藤蔓繞在了一起。
一聲巨響傳來,席城從那個坑之中跳出來,他的身上,處處是傷痕,一大片一大片地皮膚血肉被割裂開來,有的地方已經深可見骨,不過他終究是成功擋住了那兩道藤蔓的襲擊,而藤蔓顯然也是有著自己的攻擊距離界限,無法攻擊到中國隊現在所處的位置。
「隊長!徐帆,徐帆他快不行了!」姚舞衝著席城喊道,此時這個國術宗師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寸。
席城走上前,在徐帆身旁蹲了下來,他明顯地察覺到徐帆的心臟和脈搏正在不斷地降低,但是,這種降低卻是一種很循序漸進地降低,簡單地說,就像是軍隊打敗仗後,有的是潰敗,有的叫撤退,而徐帆現在的狀況,不像是潰敗,很像是有序地撤退。
「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他是不是在進行龜息。」席城衝著姚舞吼道。
姚舞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強行安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一隻手放在了徐帆的口鼻上,慢慢感知著,最後頗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道:「是的,他在龜息,是在龜息,他還活著,還活著!」
華夏武術之中自然不乏龜息的法門,而道家,則更是有著屬於道門的獨特龜息之法,這個其實和印度的瑜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在龜息之時,人體的新陳代謝會變得非常緩慢,甚至緩慢到連呼吸都可以變得微不可聞,不用喝水也不用進食,也可以活將近大半個月。
而對於重傷垂死者,使用龜息這個方法,可以極大程度上地延續自己的性命,以自己自動陷入昏迷為代價使得自己的能夠多撐一段時間不死。眼下的徐帆,用的就是這樣一種方法,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還保持活著的狀態,那麼自己活下去的機率將會很大,最不濟,等自己的隊友迴歸主神空間後,找主神修復自己就行了,雖然這個帶有這一點賭博的性質,畢竟如果隊友任務失敗的話自己也肯定死定了。
但是無論如何,總比自己現在就死了強。
……
龜息開始,當徐帆的意識陷入自主昏迷時,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自己的意識之中,緩緩下沉,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見了一道光,一道很亮的光,徐帆情不自禁地向地向光亮的地方游過去,一股力量似乎包裹著他,使得他從下沉逐漸變成上升。
漸漸地,徐帆居然浮出了水面,但是他並沒有甦醒,他居然緩緩地從自己身上飄離出來,他看見了一臉凝重的席城,看見了看似很擔心但是眼角處卻有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李凌,看見了如今臉色很是難看卻依舊死死抓著自己手不放的姚舞。
徐帆想說些什麼,但是他發現自己似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或者說,他的靈魂,正在慢慢飄過去,他徑直穿過了席城的身體。
席城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寒冷,同時,徐帆也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濃重的危機感襲來,因為席城身上的《三陰御魔卷》功法對凶煞都有著極大的剋制威力,而眼下的徐帆只是三魂六魄之中的一魂而已,可以說是隻要席城一運轉魔功,他就會立刻魂飛魄散。
不過還好,席城似乎並未感覺到什麼危險和惡意,所以他並未運轉魔功,而徐帆的則得以繼續飄蕩下去。他飄向了這個宅子裡面,他飄過了那片血紅色的土地,他飄得不高,但是徐帆卻覺得自己能夠「看」得很遠,他看見了在這個宅子對面一棟建築的圍牆上,兩個紙人正牽著手坐在上面,他們紙做的雙腳隨風慢慢飄蕩,飄啊,蕩啊,他們的臉上,那似乎是被毛筆勾勒出來的嘴角,顯示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男一女的兩個紙人,居然讓徐帆想到了石沖和周月這兩個這個世界剛剛加入的新人,而現在,徐帆發現,這兩個紙人居然同時抬起了頭,看向了現在這個飄在空中的他!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