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面前這本書的最後一頁,徐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這本書,他終於是看完了,一時間,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是那麼的疲憊,疲憊得他好想就在此時讓自己永久地沉睡下去。也不知道為了看完這本書,他究竟消耗了多少精神力,他只知道眼下就連自己這個靈魂體都開始變得愈發透明起來,這是一種虛弱無比的透明,也足以可見,徐帆透支自己的精神力嚴重到何種地步了。
但是徐帆果斷地打破了自己的這種負面情緒,人在疲憊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升騰出一種心灰意懶的感覺,而這個時候就只能靠自己的意念去撐過去,畢竟,人生在世,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總會有些波浪挫折得靠自己去克服。
靈魂體的徐帆再次抬頭,看向眼前的畫卷中的書生,卻發現畫卷中的書生居然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而且從書生的背影之中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那種寂寞和蕭索,似乎,他已經到了終結自己的時候了。
「這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更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畫卷底下居然開始了慢慢燃燒,眨眼之間就將整幅畫卷燃燒了三分之一,而且火勢越來越猛,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很快地徹底消融在火舌之中,化作了飛灰飄散而下。與此同時,之前還平攤在徐帆面前的那本書也一同燃燒了起來,頃刻間也化作了飛灰落在了地上。
「呀!」
就在此時,在徐帆的頭頂,那頭女兇鬼再度出現,似乎畫卷中的書生已經不在,沒有東西能夠再禁錮得了她了,她也早就對徐帆打的靈魂垂涎欲滴了!
而這時,徐帆的身體忽然向前挪動一步。而後又向後挪動一步的距離,由於他現在是靈魂體,所以整個移動都是「飄」著的。但是卻因為徐帆「飄動」了這幾步,那個在他頭頂垂直撲下的女鬼卻忽然間找不到徐帆在哪裡了,整間屋子一下子變得空蕩蕩,如同徐帆忽然憑空消失了一般。
「呀!!!!!!!!」女鬼厲嘯連連,卻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子裡飛來飛去,好像對就在他下方的徐帆完全地視而不見。
「這間屋子很明顯是按照正反八卦交相佈置出來的,只要我站在坎位上,就等同是踩在兩個正反八卦的交接處。卻也是因為燈下黑的原因,我的氣息和存在也因為這間屋子的陣勢而被隱藏。」
徐帆抬頭,看著在上方不斷飄浮著的女鬼,他的注意點,不在女鬼的臉,而在女鬼的身上,只因為女鬼身上穿著的不是素袍,而是一件極為豔麗的侍女服。不過人死如燈滅,任憑你生前多少榮華富貴鬼多麼美豔不可方物。在死後,人鬼殊途之下,人對鬼是很難產生那種純粹意義上的美學感受的。
「這件衣服,不應該是是明代的侍女服麼?而這間屋子的主人。就是畫卷中的那個書生麼?他在這裡留下了三本書的選擇,究竟又是什麼意義呢?」
無論如何,那個書生都對自己有著傳授之恩,徐帆雖然不是個什麼爛好人。但是誰對自己好,他總也曉得投桃報李的,當下。向著畫卷之前懸掛之處彎腰連拜三下,以示尊重。
隨後,徐帆轉身面對著屋門,道:「我的靈魂體是被魂出竅的術法之下強行拘來的,正好,書中也有一門魂歸竅的法門,讓我來試驗一下。」
三本書之中,《推背圖》、《奇門遁甲》、《道德偽經考》,徐帆最終選擇的就是《奇門遁甲》。
《推背圖》這種因果律的大殺器道具其實對徐帆來說是個雞肋,因果律道具的使用肯定得付出極大的代價,現在的徐帆和現在的中國隊壓根就負擔不起這種巨大的代價去使用它,如果徐帆選擇了《推背圖》,等於是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老者揹著最新款的計算機,在短時間內的用處當真不大,揹著一個寶箱卻沒有開啟它的鑰匙,就算是清楚裡面有絕世珍寶,對持有人來說也沒多少實際意義上的幫助。
而《道德偽經考》這本書,歷史上並未出現過,可能就是出自於這個畫卷中書生的手筆,他親手寫下了這本書,用以批判道家經典《道德經》。
徐帆推測這本書應該足以成為一個教派的奠定之書。記得清末時期,康有為就是通過寫《新學偽經考》而名聲大震,幾乎被冠以「聖人」之頭銜,雖說有著欺世盜名之嫌,但是至少在清末風雲上也留下了他的一筆。
而這本《道德偽經考》所批判的是《道德經》,無論是手筆還是魄力,都不是康黑子能夠相比的,如果徐帆選擇了《道德偽經考》,他就等同是擁有了建立一個屬於自己宗派的資本。但是在這個輪迴世界中,難道讓自己拿著《道德偽經考》去教化輪迴者,讓他們皈依於自己?想想都覺得是那麼的不現實。
因此,摒棄了兩者之後,徐帆就選擇了《奇門遁甲》,此書之中幾乎是囊括了玄學的所有內容,陣法、卜算、捉鬼等等道家法門,這裡全部有著記載,這就等同是一個道家經典百科全書,讀了這本書之後,無論是見識還是手段,徐帆都足以去媲美那種道家大天師,只是眼下,徐帆所欠缺的僅僅是最基礎的實力而已。
但是,即使是在此時他道元還低微的情況下,從《奇門遁甲》之中依舊能夠找出不少自己所能夠催動的法門,所以,從使用價值上來說,這本《奇門遁甲》才是最適合徐帆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