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一開始,席城就沒有改變過自己最初所定的計劃,即就是以張狂為九天破魔箭的攻擊目標,自己等人再通過攔截九天破魔箭從而從箭身上獲得來自於多爾袞體內的氣血以完成主神頒佈的主線任務。
雖然這個方法有很多賭博的成分在裡面,因為就連席城都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能力攔住那支箭,但是,席城本身就是一個賭徒,一個連命都敢隨時拿去賭博的瘋狂賭徒,只要有成功的機率,那就值得去賭!
因為席城明白,和多爾袞做約定,不亞於是與虎謀皮,席城雖然自視甚高,但是他絕不會在多爾袞這樣幾乎是開創一個王朝的梟雄面前託大,畢竟即使是一個被封印著的梟雄,也絕不是那種可以輕易去相與的角色,要不然當年多少豪傑梟雄也不會都隕歿在多爾袞腳下了。
之前席城之所以答應得如此之快,原因是席城從心底就壓根沒打算去答應。即使多爾袞將屬於滿清的龍脈之魂借給了席城,即使多爾袞將他自己的神兵乾坤日月刀借給了席城,席城依舊沒有絲毫的意願去幫多爾袞破開那道天師符篆的封印。
是啊,龍脈之魂的確是個好東西,讓任何渴望建功立業的梟雄們垂涎不已,僅僅是剛剛接納了它,席城就感覺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渾身的氣力更像是源源不絕似得。但是,席城絕對沒有忘記,自己只不過是剛剛接觸這條龍脈之魂而已,而多爾袞從他的八哥皇太極手中接管了這條龍脈之魂再加上他被封印到了這裡,已經有數百年了,天知道多爾袞有多麼熟悉和了解這條龍脈之魂並且他又在這條龍脈之魂內設下了多少後手。
要不然,多爾袞是傻子,會毫不拖泥帶水地就將這珍貴的龍脈之魂「借」給你?至於多爾袞的兵器。席城可是早就被坑過了,當初第一次進入地宮時,席城差點被這一杆乾坤日月刀劈成兩半,而後當他將這件神兵帶出地宮進入封門村時,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多爾袞的算計,多爾袞在這件兵器行附著了自己的意識,一道帝袍虛影持刀就將不死道人和張狂的頭顱斬了下來,而現在雖說這把刀在自己手中,但是席城絕對相信,只要多爾袞心神一動。這把刀會立刻調轉刀鋒對準自己劈下來。
多爾袞看似給了自己很多兩樣至寶,但是卻又像是給他身上安放了兩顆隨時都可以被他引爆的炸彈,因此,席城只能完全偏離和多爾袞的約定,以自己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嘭!」
在龍脈之力的加持之下,席城這一跳的速度非常之快,在頃刻間就追上了九天破魔箭,並且在一瞬間。乾坤日月刀就劈在了九天破魔箭上。
不過,九天破魔箭畢竟不是凡品,在這百年時間裡,它一直接受著來自於多爾袞體內的血氣滋養。並且不斷射出地宮,殺傷封門村內的一些存在,像張狂和不死道人,不知道多少次在這九天破魔箭下受到了重創。並且他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也依舊無法躲避這道箭矢的攻擊。
像之前一次,當席城第一次進入地宮,激發了九天破魔箭時。張狂就直接安靜地坐在封門村村中心的一座老井上,靜靜地看著那道九天破魔箭從密林中飛出,而後進入封門村,隨後一舉將自己的胸口洞穿,他已經麻木到懶得做任何躲避的事情了,因為這在他看來,躲避這支箭矢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由此可見九天破魔箭的強大,而席城的這一刀,居然沒能將九天破魔箭劈斷,只是強行改變了這九天破魔箭的執行軌跡而已。
原本正欲一飛沖天衝出地宮的箭矢被席城這一刀直接劈地墜落下去,順著地宮的青石板轉一路滑行下去,而滑行去的方向就是徐帆和姚舞所在地。因為席城在持刀劈砍時感知到九天破魔箭的堅硬,最後一瞬間使用巧勁,乾脆將這道箭打偏到徐帆姚舞二人那邊。
姚舞和徐帆也沒有讓席城失望,他們自然懂得自己該如何去做,徐帆直接咬破舌尖,向著自己的左掌掌心噴出一大口舌尖精血,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而後他用自己的鮮血在右掌掌心處畫出了一道符咒,而這時姚舞嬌喝一聲,連環刀狠狠地劈向了那支滑過來的箭矢上,硬生生地阻止住了九天破魔箭繼續滑行下去的趨勢。
「噗。」
姚舞后背的傷口崩裂,七竅同時流血,可見此時她所承受的來自於九天破魔箭上的壓力之大,若是再僵持下去,說不定她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麼磅礴的壓力而直接崩潰。
徐帆在此時上前一步,用右手手掌直接抓向了九天破魔箭。
「嘶啦!」
「啊!」
徐帆痛呼著,他的右手手掌即使被自己畫了一道符作為防禦措施,卻依舊在瞬間被燒得通紅,骨肉血脈都清晰可見,但是徐帆卻依舊死死按住了這支箭矢,同時吼道:「快,取下箭身上的鮮血,我的手快廢了!」
姚舞渾身上下都是血汙,但是她依舊死死咬住牙關撐著,在徐帆接過她的重擔按住九天破魔箭後,姚舞掄起了連環刀斜著劈砍到九天破魔箭的箭身上去。
而在七層高臺之下的席城更是遭遇著前所未見的強大危機,在多爾袞發現席城根本就沒有遵守約定後,他的眉宇之間就凝聚著一股熾烈的殺意,作為當年的九五至尊,他絕不可能允許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自己。
多爾袞輕輕咬出了一個字:「噬。」
席城全身上下都被一層黑光覆蓋,這些就是剛剛融入席城體內的龍脈之魂,它在多爾袞的控制之下開始反噬席城,並且控制著席城提著乾坤日月刀向著天師符篆飛去,並且席城察覺到了這龍脈之魂上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很不穩定,這是即將自爆的趨勢!
是啊,一道廢棄的龍脈之魂而已,大清都沒了。多爾袞還會真的過多在意這個龍脈麼?倒不如讓這頭龍脈之魂自爆,替自己將這道天師符篆給炸碎。當然,這只是多爾袞的下下策,但是席城的變卦無疑使得多爾袞不得不去使用這個下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