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丫丫跑在前面,化作血霧的席城在後面綴著,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剛才,而朝鮮隊的死亡一人和一個人類基地的撤離就像只是其中的一個小小插曲,插入得快又抽出得快,並沒有影響到主旋律的演奏。
「跑啊,你,接著,跑啊。」席城淡淡地說道,他一直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狀態,因為這對於他來說,本就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楊丫丫的額頭上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但是這些汗珠都在瞬間被呼嘯而過的風給吹散,只是他的面容卻愈發慘白,看來不斷地快速奔跑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再加上之前他使用了一次絲遁,更是傷了自己的根本。
與他相比,席城倒是從容得太多太多,他本身就佔據著絕對實力上的優勢,外加又剛剛吸收了一個實力不俗的強者外加幾十個血氣正旺盛的壯年男子精血,席城本就微不足道的消耗又被補充完畢,而且狀態非常之好,所以,他才能如此悠閒自得玩著被他主導地這場遊戲,透過這場遊戲,席城能夠對整個紐約市如今的局面得到一個較為深刻的認識,因為自己正在追趕的傢伙,似乎對這一片的勢力佈局很是熟悉。
楊丫丫重新跑回了紐約市區,他的身形繼續在建築群之中不斷地閃轉騰挪著,但是席城卻依舊穩穩地綴在他身後,最後,楊丫丫只能咬了咬牙,轉身,直接衝入了一棟中央大廈之中。
血霧在中央大廈大門前停了下來,隨後露出了席城的身影,席城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自顧自地道:「還真是有些意思呢,那種純粹是消耗自己本源的遁術居然連用兩次。」
在大廈的背面,一道藍色的絲線出現,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絲線不斷跟上,隨後凝聚到了一起,絲線最後崩開,露出了楊丫丫的身形。
「咳咳……」楊丫丫的嘴角開始不斷溢位鮮血,身上的毛孔也開始滲透出鮮血,他的狀態非常不好,頭腦一片混沌,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休息也不能做過多的停留,他必須跑!必須跑!跑!
只有繼續拼命跑下去,才能有一線生機,因為大凡貓戲老鼠,最終的結局都是貓玩膩了,然後將老鼠一口吞食掉。
楊丫丫不想成為那隻老鼠,他在拼命地改變著自己的這種命運。
席城略作了一會兒猶豫,最終,他還是選擇先踏入這座大廈,因為這座大廈之中,居然有著一個讓他都覺得有些興趣的東西存在,老鼠什麼時候都可以殺,隨手殺,戲弄殺,想殺就殺,但是,這種能夠讓自己產生興趣的東西可不是隨時都能夠碰到的。
然而,就在席城剛剛步入了大廈內部,他的身形也無法再照射到陽光時,從天花板上方,忽然像是下餃子一樣掉下來上百個夜魔,他們提醒都比較健碩,應該是之前就是壯年人類男子感染病毒後變的。
面對著上百頭夜魔的包圍,席城一點都不緊張,但是,當他發現那道使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正在向大廈更高的樓層奔跑時,席城笑了,因為他知道,既然自己感知到了那個令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那麼,那東西自然也感知到了他,他居然還能夠本能地逃走,本能地去逃離自己。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吼!」
上百頭夜魔向著席城怒吼著,但是他們似乎處於一種對於強大存在的本能畏懼,並未上前去向席城發動主動攻擊,但是他們的阻攔,顯然在這個時候令席城很不耐煩。
「滾!」
這一聲怒喝包含著絕對的死亡威脅,配合著席城吸血鬼親王的尊貴身份,在生命層次上完全碾壓這種低等層次的夜魔,上百頭夜魔居然被席城這一個字給硬生生地逼退了一大段距離,給席城空出了行進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