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來了啊,我這就去給您倒水去,城,你先招呼著老支書。」董敏忙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去屋子裡倒茶水了,老支書時全村人的長輩,平日裡去誰家的話自然得儘量周全地招待著。
老支書沒有做聲,直接一步一步走了進來,他的步子邁得很小,身子也一瘸一瘸的,隨後,他站到了席城身旁,席城此時覺得自己快被那股子駭人的怨氣給壓制住了,那怨氣濃郁得彷彿會隨時化作水滴出來似得,席城當初曾經在房間世界內弄出了個大亂葬崗的地域,但是那裡的怨氣和老支書此時的怨氣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和滂沱大雨的區別。
「你是誰?」席城強行按捺住自己對這股子怨氣的不適開口問道,自己這個面前的傢伙,絕不可能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老支書,至少,絕不是那種普通人。
聽到了席城的發問,老支書的肩膀開始抖動,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聲從他身上傳出來,但是卻感覺那麼的飄渺,彷彿一道道貓爪正在撓著人的心坎兒。
「我……是……誰?」老支書自問了一聲,緊接著,他的頭忽然一轉,臉上的陰影也全部消散,直盯盯地盯著席城。
席城看見了一個緊閉著嘴、雙目中滿是絕望神情的老支書,而且老支書的額頭上更是血流如注,鮮血浸染了他的頭髮和半邊臉龐,顯得很是猙獰。
這一刻,老支書身上的怨氣像是尋找到了攻擊物件一樣,全部壓向了席城,席城只感覺身上像是忽然壓上去了一座大山,整個人被壓倒在地。
這一刻,席城本能地想要召喚回自己的力量,但是,天際那一雙眸子卻掃到了這裡,席城心裡一冷,一股可能隨時被抹殺的預感在心裡升騰而起,咬了咬牙,席城還是沒有決定召喚回自己的力量,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老支書究竟想要做什麼!
卻沒想到,在下一刻,老支書一揮手,籠罩在席城身上的磅礴怨氣全部消散,席城有些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而這時,一道完全由怨氣凝聚而成的灰濛濛的光圈將席城和老支書圈起來,頃刻間像是這片空間給割裂開來了一樣。
董敏端著茶水走了過來,她笑著將茶水遞給了老支書,從光圈內席城看見在光圈外出現了一個老支書和一個自己,老支書笑著接過了董敏遞過來的茶水,而自己則是在一旁憨笑著。
這是結界!
席城明白過來了,自己現在是被老支書的力量圈禁在一處屬於他的結界之中了,而在外面,不知道老支書以什麼樣的方法凝聚出了一個自己也凝聚出了一個他。
「老支書,您和城先坐一會兒,我去看看狍子肉,應該快煮好了,到時候再給你們擺上一桌。」董敏跟老支書打了一聲招呼,隨後又走到了「席城」面前輕輕推了「席城」一把,意思是讓席城好好招呼老支書。
「席城」點了點頭,略顯侷促地給老支書端來一把椅子,請老支書坐上去,而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來,兩個人開始有聊沒聊的說著閒話。
但是事實上,席城現在卻是和老支書在一處結界之中,外面的老支書和席城根本就是假的。
「你究竟要做什麼?」在結界之中,席城向老支書喊道。
「老支書那一雙灰白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席城,用一種充滿死氣毫無生機的話語聲說道:「你的存在,已經干擾到這個世界的執行了,所以,你必須被隔離出去。」
世界、執行、隔離?
這些詞語在一瞬間劃過席城的腦海,他隱隱約約間似乎是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但是這種想法,也未免太過誇張了一些。
當席城再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結界之外時,那邊已經擺好桌椅準備吃飯了,老支書坐首座,旁邊依次坐著席城、古月凱和董敏,兩張方凳拼成的餐桌,一大盆狍子肉,配上兩碟小菜,眾人吃得很是熱鬧。
忽然,老支書問了旁邊古月凱一句話:「月凱啊,我問你件事兒。」
古月凱忙將自己嘴裡的那塊肉給吞了下去,擦了擦嘴對老支書道:「您問吧。」
「如果有的人做錯了事兒,還能不能給個機會重來一次?」老支書問道。
「嗨,總得給人一個人機會不是,說不定下次就不會再做錯了。」古月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