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受不了只將注意力放在嚴凌楓身上,所以,他嘗試著將心思轉到別人身上,即使只有身體也好……
何況眼前的孩子,眉眼間跟那個人,有幾分相似。
少年的雙唇很軟,略帶著青澀的氣息,逐漸開始回應憚度,也很可愛……
可涯卻漸漸的開始走神……
接吻,這有時蘊含著太多曖昧的行為,他一次也沒有跟嚴凌楓有過,那人從不屑用嘴巴碰他,無論是那個部位。
即使兩個人已經上床了不下百次……
唇齒廝磨著,走神的涯卻沒發現自己已經被反壓在了躺椅上,對方那原本生澀的吻也逐漸的變了味道,亦不斷加重。
以至於根本沒有接吻經驗的涯,在這場如同吞噬般的糾纏中,漸漸缺氧。
過了許久,腦子已變得一片混沌的涯,終於受不了的扭頭喘息,卻沒留意對方那溼滑的舌頭,已帶著滾燙的溫度,不斷的順著他的脖子下移,然後輕咬著他還粘著水珠的鎖骨以及肩膀。
而那雙白皙而有力的手,也悄無聲息的摟著他的腰,緊貼著他胸口以及腰線處游移。
皺了皺眉,漸漸緩過神來的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對方拉開,而後,的唇舌已經順著他的腹肌,開始下移到雙腿間,來回凋弄。
細緻而溫柔,甚至連力道,都掌握得剛剛的好,可涯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滾。」淡漠的命令從溼潤的雙唇吐出,帶著涯一慣的溫潤聲線,卻還是讓人打從心裡發寒。
最終,涯還是無法忍受除了嚴凌楓以外的任何人真正的碰觸自己。
單單是剛才,他壓制不下的排斥,就險些讓他好幾次想要出手殺了這個侍從,這個從小就被自己飼養在庭院,基本沒跟人接觸過的侍從。
「……」年輕的侍從微微一僵,呆了片刻,才抬起已經有些溼潤的雙眼,靜靜的盯著涯,眼裡炙熱的,也並不掩飾。
那是他唯一一次敢跟涯對視
而他身體,也依舊抵在涯的雙腿間,沒有離開的意思。
「沒聽到我說話麼?」或許真的養得太久了,看到侍從固執的不肯起來,還有臉上淡淡的委屈,涯竟奇蹟的沒有馬上殺他,只是沉下了臉色。
「……」深深吸了幾口氣,年輕的侍從從涯身上默默的爬起,然後,拿出乾淨的長袍侍候涯穿上。
低眉順目的摸樣,跟平常並無區別,除了他身下那明顯凸起的部位。
只是他的眼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涯這兩天的心情很糟,也沒有出現在那兩個人面前。
他在剋制自己的殺念。一方面,嚴凌楓為城水悅緊張憚度讓他覺得那人非除不可,一方面,涯不願意看到嚴凌楓因為對方而難受……
其實,早些年,他有一萬個方法安排意外讓城水悅死去,而嚴凌楓也找不到真正的兇手。
但是,沒有做。
他能用卑鄙的手段將那人綁在身邊,能用無恥的方法將兩人分離,卻唯有撒謊,是無法對那人做的。
他是真心實意愛著對方的,也容不得半點虛假。
所以,他也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感情。只是他的做法跟堅持,在一般人眼裡看來,卻是可笑又愚蠢的。
他明明能讓事情變得更好處理。
說起來……那個人也不曾欺騙他,他厭惡跟鄙夷,從來都是表現得很明顯,即使別人看不出來。
正當涯的心情陷入極度糟糕的境地時,城水悅,卻單獨出現在了他面前。
並且,跪下。
那一刻,涯感覺自己壓制已久的某種東西,幾乎就藥到臨界點了。
「涯叔,我乞求你,放過楓吧。」低著頭在地上重重一磕,城水悅低聲而誠懇的說道:「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侍候一輩子。」
「……」涯沒有說話,只是臉部,微微的抽搐,看著城水悅的雙眼,陰冷得足以讓一般人凍傷。
「那麼多年了,楓一直都沒有自由,一直都活在痛苦當中。你若真的愛他,為什麼不給他個自由,也給你一個自由。」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愛上你,這並不單單是因為我的原因,而是你造成的。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單單你的強迫,就足以讓他恨你一輩子,你怎麼就不瞭解呢?」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奪走了他的注意,他的感情。可是我跟他在最早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一直都是。」
「閉嘴……」涯的身體已經開始剋制不住的劇烈抖動,話,也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城水悅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的理智,一點點的擊潰。
「你將我們分開了那麼多年,我們又有那一天,不是彼此想著對方?這些,我想你都同樣清楚,也同樣看得到。苦苦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對自己,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傷害?不是你的,始終都不是你的,你這樣強迫下去,有什麼意義?」
說著,城水悅再度重重磕了一個頭,鮮血當場就溢了出來。
「我很感謝你照顧他那麼多年,也幫了他很多,那你怎麼不乾脆幫他到底,成全他的感情,讓他完整呢?」
「你已經多久,沒有看到他的笑容了?」
「閉嘴!!!」涯手裡的長鞭,帶著呼嘯的殺氣,狠狠的朝城水悅抽去。
他當然知道這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人來提醒!!
他那點可笑又自私的感情,在一般人眼裡看來,其實就是下賤!
明知那人不會愛自己,還偏執的去期待,不斷的想要為那個人做點什麼。
他甚至不需要微笑的回報,僅僅只是希望他多注意自己,多看看自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肯為他做那麼多而沒有任何怨言。
是,他是自私,他是無恥。
可是他的愛難道就來得少麼?他的真心難道就是假的麼?
他也不是那麼偉大的人,為了成全別人而讓自己痛苦,那種蠢事他從來也不幹也不屑幹!
但無論怎樣,也輪不到眼前的這個人來過問,來指責!!!
他已經在忍耐了,已經在退讓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的面前刺激他!
那一刻,涯感覺自己掩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傷疤,被盡數挖了出來,再無遮掩的出自己的醜陋,那素來帶著冷笑的眼,此刻,也變得怒紅。
噗的一聲,城水悅被打飛身體飛濺出刺眼的血光,大腿上方瞬間出現一道極深的傷口,幾乎能看見白骨。
緊接著另一道長鞭在他的慘叫聲中呼嘯而至,只是這一次,卻被一隻手穩穩的抓住!
「你在幹什麼!」
聞訊趕來的嚴凌楓,冰冷的雙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而他的手,還因為涯的皮鞭,而不斷的滲出鮮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