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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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媯翬聽罷,驚得當即跪下:「求祖母說情阻止親事,媯翬不想遠嫁魯國。」陳曹夫人說:「我看嫁與魯國太子沒有什麼不妥啊。」媯翬聽了,急得哭了起來。魯國遙遠,齊姜行徑諸侯皆知,媯翬自小遵禮守德,怎麼也不願意嫁給一個不清白的家庭,但是她有什麼法子呢,祖母這條路已經被堵死。

媯翟見姐姐這樣憂懼,拉過長姐溜出宴席在花園一角悄悄商議起來。

「長姐,你既然不願嫁與魯世子,得要季父周旋才可解,畢竟你的事一向他做主。」媯翟想到了要害,讓媯翬冷靜。

「可不是,你看我著急糊塗了。」媯翬點頭。

「我看,不如你找禦寇哥哥幫忙,讓嬸母替你向季父說情,這樣興許容易許多。」

「嗯,你這話說得在理,嬸母向來重視禦寇的意見,加上她畢竟是季父的正妻,如果她來說情,肯定會有轉圜的餘地。我這就去辭過祖母,回家商議。」媯翬邊說邊抹淚。

「姐姐別哭,我待會也去見父王,求他回絕魯使。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

「你且說來。」

「我問過敬仲叔叔關於魯世子為人如何,敬仲叔叔說他謙和穩重,禮德並舉,是個不多見的好青年。魯國雖遠,但勢大財雄,相較於蔡、宋、曹、衛而言,委實強國也。齊姜失德,總不至於不講道理,而魯世子有這樣的母親也非他所能改變的。只要他善待於你,其實這樁婚姻也不差,為何你如此抗拒呢?」媯翟常聽陳完的教誨,不可人云亦云隨意對一個人有所憎惡,看問題要正反看。

媯翬望著媯翟不諳世事的眼睛,解釋道:「翟兒,你我皆為王公宗女,婚姻大事原本也不能自主。我如何不知嫁與強國便是強己的道理,但齊姜脾性與處世態度皆強勢,縱然魯世子可能真心待我,恐也難以左右家事。如我受人欺凌,到時只怕想回來宛丘一趟都不得遂心。你又知我向來耿直,偏偏見不得那些汙穢之事,長此以往我難保自己能忍氣吞聲。有其母必有其子,將來世子一旦為君要效仿父母的失德之事,我豈不是要抑鬱終身?況且,我如今寄人籬下,若不趁有人主事之時拼命反對,只怕到時還不知如何呢。」

媯翟聽著這麼複雜的解釋,簡直是理也理不清楚,難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婚姻真的有這樣複雜嗎?

媯翬似乎看懂了堂妹的心思,無奈笑道:「翟兒,你還小,自然是不懂的。到了將來,你會明白,女人和女人之間,女人和男人之間,家族和家族之間,從來都沒有簡單的事情。」

媯翟不是太懂,但也安慰著堂姐:「長姐既然不願,那理應抗爭,豈能坑了自己。」媯翟嘴裡勸著,但原本還算快樂的心情也低落起來,對於婚姻是什麼更加迷惑不解。

她回宮後看見父親,遂問:「父王,你和母親的婚姻複雜嗎?是不是很相愛的?」

子林臉上閃過一絲疼痛,立即答道:「你還小,問這些幹什麼?」媯翟聽了這話很不痛快,婚姻到底是什麼呢?

她心裡憋悶,就去馬廄牽匹好馬飛奔出去。縱情馳騁後她渾身是汗,彷彿大汗淋漓才能消弭周身的不痛快。

第3章她的落魄與堅強

13.失怙

禦寇與媯翬感情不錯,答應幫忙,所以把媯翬的話轉達給了衛姬。衛姬年紀與齊姜相仿,衛國與齊國原本相鄰,又是姻親,對於齊姜與兄弟亂倫的事情,她知道一些,她也不想讓媯翬離開陳國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支援媯翬拒絕這個親事。何況,衛國她有諸多子侄,俊秀之人比比皆是,根本不必捨近求遠。

衛姬賢淑貞靜,不惹是非,這本是做兒媳婦的好處,但是在丈夫杵臼眼裡就成了缺少風情的象徵。自從生下禦寇又娶了蔡姬之後,杵臼便很少與衛姬親近,只是偶爾在她那裡歇息幾晚。衛姬對於情愛之事沒有過多向往,倒也安之若素。好在衛國不算弱,杵臼對衛姬算得上敬重有加。

衛姬帶著七成的把握來勸杵臼替媯翬回絕親事,卻遭到了杵臼的厲聲呵斥。衛姬愣住了,她嫁給杵臼這麼多年來,感情雖然不鹹不淡,但從未見丈夫對自己這麼劈頭蓋臉的罵過。丈夫斥責的理由就是媯翬的婚姻是國家大事,不該由衛姬來插嘴。

如果杵臼是認真地對她這樣說,衛姬也許會放棄,會勸阻媯翬聽從安排。但杵臼不是,他是在蔡姬的挑唆下,當著蔡姬和一眾奴僕的面這樣呵斥的。衛姬是一個正直剛烈的人,作為正妻,管著府裡的下人,甚至也管著蔡姬,這樣被折損顏面,怎麼能忍受?

她也第一次對丈夫動了火氣,因為她實在不認為媯翬的婚事到了國事的高度。她自己也是王公宗女,太瞭解這裡面的關係,陳國還沒有到要靠姻親鞏固地位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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