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走了,你早些歇著。」
媯翟送走熊貲,鑽進被褥,不知該想什麼。
星辰站在床邊擔憂道:「他答應不強求於你,這可信嗎?」
媯翟道:「他答應不過是他的氣量,我避得了一時也避不開一世,終究也需臣服。熊貲之心,太過複雜,捉摸不透。他表面是個武人,骨子裡有文。」
星辰道:「夫人現在身體好些了,公子艱只怕是難以要回了。」
媯翟疲累道:「那孩子生不逢時,我也不想要。情勢未穩,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眼下且看熊貲是否願意出兵伐蔡吧!」
星辰放下紗帳,將燈火調暗,預備去外間睡下。媯翟撩開紗帳,懇求道:「姐姐別走,陪我一晚吧。」
星辰看媯翟滿面孤單,心中不忍,將燈盞吹滅,爬上床來攬著媯翟輕輕入睡。媯翟終於安穩呼吸,星辰卻淚流不止。她不在郢都的這些日子,翟兒有多少個難眠的夜晚啊?
熊貲出了媯翟的寢殿,沒有去丹姬處歇息,而是來到議政殿廂房,他命令蒍呂臣:「你去打探一下,這幾日何人去了元妃的房中。」
不大長時間,蒍呂臣就回來了:「回稟大王,這幾日無他人入殿,只有老夫人的貼身侍衛醜嬤,據說送了夫人一棵漆樹,勸慰夫人要像漆樹一樣好好生活。」
熊貲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熊貲見蒍呂臣退下,陷入沉思,忽然輕輕一笑,才鑽進被窩入夢。
日子慢慢流過,媯翟的身體越來越好了,媯翟的體質基礎很好,心情好了,飯量就越大了起來。慢慢的,調養有了結果,媯翟的氣色又收復了以往的紅潤和豐滿。
這天晚上,媯翟聽說楚王要來,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熊貲到內廷來,剛進屋,但看媯翟身著一襲月白衣,搭上雪羽肩,裡穿乳白攙雜粉紅色的鍛裙,上面繡著水紋無名花色無規則的制著許多金銀線條的雪狸絨毛,纖腰不足盈盈一握,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開合間讓人魂酥肉麻,櫻桃小口硃紅不點而豔,肌若凝脂,氣若幽蘭,一頭秀髮輕挽銀玉紫月簪,恍若飄然而至的天仙。熊貲當即看呆了,竟愣在那裡挪不動腳步。
媯翟輕一躬腰,淺笑道:「大王回來了?」
熊貲這才醒過神來,傻傻地說:「我的美人,真個如天上仙女一般!」
媯翟移步上來,幫熊貲脫掉外面的袍衣,說:「有那麼美嗎?」熊貲坐到床邊說:「看你氣色極為紅潤,看來近期調養不錯。今日何故穿得如此美豔?」
媯翟嫣然一笑:「這幾天一直是這樣穿戴,只是大王今日才來。近來我身體穩實多了,在內廷無聊,明日去殿內服侍大王吧。」
熊貲笑言:「去可以,但不能穿得這麼美麗,不然都看夫人不議政,那還了得?」
熊貲一把把媯翟扯到懷裡,定睛看她:「你怎麼可以生得這樣嬌豔!」媯翟被熊貲有力的臂膀箍住,被他強大的力量吸引得不能動彈。她溫婉芳香的氣息,刺激得熊貲感覺自己的身體發脹,不由不分說將她的衣服撕開,媯翟急急地護住,但越掙扎越讓熊貲興奮,熊貲把她剝落得只剩下裡面的褻衣,將她扔到床上。媯翟趕緊爬起來低低地驚呼道:「不可以,不可以,你答應我不能強迫我的……」她還沒說完又被熊貲推倒在床上,熊貲一下壓將過來,將褻衣扯掉。媯翟聞見熊貲身上有一股濃烈的男人氣味,他的巨大的陽物像是穿過遠古的洪荒時代,鋪天蓋地佔領過來。她覺得自己像是窒息了,熊貲不給她透氣的機會,因為他的瘋狂又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讓她整個人蕩然無存。不知什麼時候,風慢慢止了,媯翟清醒過來,熊貲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她努力騰出自己的手,想推開熊貲,嘴裡恨恨地說:「你答應不強迫我的……」話沒說完,熊貲親吻過來,堵住了她的嘴。
熊貲終於疲憊地睡去了,媯翟扯了一件衣服蓋住自己,她抬頭看到兩人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竟然極為惆悵。
第二天清晨,媯翟穿著簡便,帶著茶點與羽扇開始來到議政殿侍奉熊貲。楚國的政務比起息國來要繁忙許多。熊貲每日寅卯交際就起床,舞劍騎射至天明,上午是議政,午後是整理奏疏與典籍將一日所想記錄在案,晚上間或與重臣密談,只有午膳與晚膳時稍作休憩。一天的勞累後,熊貲食慾不佳。
媯翟侍奉一整天,也勞累不已。在議政殿偏房裡,媯翟配合奴僕們將白飯與肉菜放好,將飯簋呈上。熊貲瞥了一眼膳食,眉頭一皺,將食器推開。
媯翟問道:「大王,何故飲食不思?」
熊貲眼裡佈滿血絲,疲憊未消,道:「今日思慮過重,食難知味。」
媯翟勸慰道:「即便心有千結,亦要體魄強健方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