媯翟被星辰和子元攙扶著進屋躺下,大臣們紛紛散去,醜嬤與鬥般等人都跪在外廳等候發落。
媯翟氣道:「不去伺候大王,跪在這裡做什麼,是不是要等寡人把你們拉下去砍頭!」
醜嬤一行這才慌慌張張地退下。媯翟淚流不止,雙眼無神,面色慘白。
「星辰,你下去,寡人跟令尹大人商議些事情。」
星辰識趣地退在外屋,但警惕地聽著屋內的動靜。
媯翟轉過身,啜泣不已,可憐地說道:「子善,惲兒這樣,你該得意了吧。」
子元得意一笑,假惺惺勸道:「夫人這話可見外了,本座雖有野心,但也不願看你傷心呀。」
媯翟道:「這孩子如此頑劣,寡人後半生還有什麼依靠。」
子元色眯眯地握住媯翟的手,曖昧暗示道:「別怕,還有我呢。」
媯翟聽罷這話,哭得更兇了:「有你?你連艱兒也敢殺,哪裡還會放過我們母子。」
子元有些尷尬,忙哄道:「那不是你性子太烈了嘛。」
媯翟扭動了幾下身子,也不再掙扎,任由子元抓住她的手,哭得更可憐了:「那也怨你心太假。如今倒好,我恪守清白,還是有些汙言穢語謠傳到了惲兒耳裡,竟背上了這等不好聽的名聲。早知如此……」媯翟說到這裡便不再說話,只是嚶嚶哭泣。
子元握著媯翟柔軟白皙的小手,心早已不知飛到了何處。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這狠心人。」手被子元握過之後,媯翟嬌喝起來,趕子元出去。子元還想說什麼,媯翟已經抽回了手,將頭埋在錦被裡,不理會他了。
子元無奈,只能退身出來,遇到了門口的星辰。星辰行禮,帶著暗示說道:「大人,時候長著呢,主子這會子心緒紛亂,您等她平靜些了再來吧。」
子元在星辰臉上摸了一把,淫笑道:「好一個俏丫頭,你主子不應,你倒也可以先侍候著。」
星辰哂笑道:「大王別拿奴婢開玩笑了,奴婢可比不上主子半點。」
子元樂呵呵笑著出去了,心裡暗想:真是聰明的女人,兒子不爭氣,乖乖投靠我了。
子元走後,媯翟起身來趕緊去東宮看熊惲。
媯翟屏退了東宮的閒雜人等,親自給兒子敷藥。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媯翟顫抖地為熊惲上藥,眼淚模糊了雙眼。
熊惲忍痛安慰母親:「母親,您不用擔心,孩兒不痛。大夥都說孩兒這一齣比真的還真呢。」
媯翟哭道:「我可憐的惲兒,你受苦了。都難為你們了。」
媯翟哀傷之狀,見者落淚。
57.山雨欲來風滿樓
夜深人靜的時刻,星辰跪在媯翟面前,請求道:「翟兒,我想過了,子元對你緊追不捨,不得到好處是不會罷手的,我不想讓你再受委屈,不如讓我去侍奉他吧。」
眼淚在星辰眼中打轉,媯翟嘆息一聲,將星辰扶了起來,勸道:「我還沒有到把你推進火坑的地步。你對子元厭惡甚深,我怎能忍心這樣做。」
星辰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我不怕。」
媯翟笑道:「你不怕,我怕呀。」
星辰忙道:「不用怕的,大不了一死。」
媯翟語重心長地說道:「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折磨。你不經人事,不會明白男女之間的微妙。男人的心是隨著色走的,女人的心是隨著身體走的。一步走錯,後面會步步被動,你只聽我的吧,咱們兩姐妹這麼多年相依為命,還有什麼熬不過。子元不會活得太久。」星辰點頭。
議政殿左舍,媯翟與子文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