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要工錢,只要宋二叔送我兩尾魚就行。」
二郎笑罵,「喲嗬,你小子,算盤倒打得響亮。趕緊的,下來吧,幹活可得給我賣力點啊。」鄉里鄉親的,送兩尾魚給大夥嚐嚐鮮,二郎心裡高興。
「來了來了,宋二叔,我王虎子幹活,您就放心吧。」王虎子下了地後,見一班兄弟都還在田梗上張望,忍不住催促,「沒聽到二叔的話嗎,趕緊下來啊。」
這些傢伙都是精的,一聽這話哪有不明白的,個個將腳下的草鞋脫了,爭先恐後地下了地。
時辰越來越近午,日頭越來越熱人,餘氏讓車伕將馬車趕到不遠處的大樹下。青兒拿出一塊方布,挑了一塊草地鋪了上去。將著又回馬車上將出發前帶來的茶點拿了出來,讓飯糰和湯圓兩人坐在上頭作耍。
馬車上,餘氏看著羅雲初的肚子,語帶羨慕,「二嫂,說實話,我真羨慕你。不管你這胎是男是女,你算是站穩了腳了。」
羅雲初知道她的壓力也大,嫁進來也有半年多了,肚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餘氏現在的情況比不得她當初,她當初那半年是故意避開受孕的,而餘氏則是盼都盼不來孩子。
羅雲初看著她落寞的神色,安慰道,「你和老三還年輕呢,而且你才嫁進宋家半年,急啥?指不定你肚子裡已經有了,只不過沒有察覺罷了。」
餘氏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唉。」二嫂她不知道,前些日子婆婆來家裡住了兩天,直盯著她的肚子瞧,話裡話外都是暗示她要趕緊懷上。她是有苦說不出,這事又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行的。況且他們夫妻倆一切都正常,孩子不來,她也急啊。
這種事羅雲初也無能為力,突然間,她想到有一回她和二郎討論的話題。於是她向餘氏招招手,餘氏不明所以,還是湊了過來。
「三弟妹,你和老三一般是什麼時候行房最多?」其實問出這個,羅雲初也覺得自己臉蛋熱熱的。這麼**的問題,若不是為了她,自己也不必如此...
餘氏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見羅雲初一臉認真,臉紅紅地說道,「一般,一般都是在小日子前後。」聲音比蚊子還小,後面漸漸沒聲了,若不是捱得近,羅雲初都聽不清呢。
羅雲初拍了拍她的手,湊近她的耳畔低語,「我聽人家說,在小日子開始前七天之前和小日子結束後八天之後行房這段時間內行房,能提高懷孕的可能性。」
餘氏訝然,「還有這種事?」怎麼和她娘教給她的相反呢?
「你且試試便知了。」
「嗯。」
此話題到此為止,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拉起家常來。
此時金水跑了過來,喘著氣叫道,「夫人,夫人,老爺剛賣了一千二百斤的魚。」
「哦,才一個多時辰就撈了這麼多了?」
「是啊,人手足嘛。對了,夫人,老爺剛才說了,中午熱頭毒,讓您早點回去。今天中午他們還得接著幹,爭取午時的時候再撈一千斤上來,他和另外兩個縣的魚販子約好了。」
「知道了。」
「剛才老爺還問了,回去時要不要他弄兩條魚給你帶回去嚐嚐鮮?」羅雲初愛吃魚,二郎惦記著呢。
「不用了。」自打五月份他們家賣魚開始,飯桌上就沒少過魚,不過那些魚都是用水養了一天半天,去掉了泥腥味才煮來吃的。遂她不是很稀罕這些剛撈上來的魚。
「夫人,沒什麼事,小的就去田間幫忙了?」金水也是半大的孩子,為奴之前也是掏鳥捉魚無一不精的主,平日在府裡還能拘著他的性子,難得今兒能趁機玩個痛快,自然不想放過這機會了。
「去吧去吧。」羅雲初揮手,讓他去了。
金水走遠了,餘氏才笑道,「二嫂,二哥如今是越來越出息了。」
羅雲初嘴上謙虛,「哪裡哪裡,你二哥這人笨得和木頭似的。」但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心中不可抑制地湧出一股名為驕傲的情緒。如今二郎也能獨擋一面了,處理事情的手段也越來越成熟老練。最近半年,老家的事全權是由二郎一手操持的,除了一些他解決不了的一二件事會拿來和她商量之外,她啥也不用操心。
餘氏將她的神色瞧得明白,自然明瞭她的言不由衷,不過她也真心為二哥二嫂感到高興。官場上從來都是魚幫水水幫魚的。二哥一家發展得越好,對自己家就越有助力。
中午的時候,羅雲初早早就請餘氏幫忙,在老家那邊用大鍋煮了幾鍋魚湯外加白米飯,又炒了十斤左右的豬肉,讓下人全搬到田間給二郎他們當午飯。
不管是長工短工還是來幫忙的,見到如此豐盛的菜餚都很高興,也不拘什麼,大夥兒就在田頭湊合著吃了一頓,吃完歇了一會,又開始幹起活來。
晚上收工的時候,二郎沒有食言,不管是來幫忙的孩子還是短工佃戶,每人送了兩尾魚。那些孩子高興極了,提著活蹦亂跳的魚一個勁地說明天還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