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卻沒想到,今天的寧天華,根本就沒打算好好的跟他聊,寧天華那是給氣的,女兒不願意承認他,不願意回寧家,如今更是讓人給欺到了頭上,哪裡還能夠作出一副坦然的樣子,心裡那是氣的要死,聲音也不自覺冷凝了許多,「我今天聽說,你們學校副校長楊偉開除了一名大一新生,電話直接給人家打了過去,讓人家開學不用過來報道了,這件事情,你們的處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不知道,楊校長你——是否知道這件事情呢?」
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在聽到寧天華的話後瞬間凝固,眉心緊蹙,只是開除了一個學生,對於他這個百忙之中沒多少空閒抽出來回學校看看的校長來說,實在有些不值一提,只是對於副校長楊偉,給他的印象卻不是很好,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鐘,凌晨一點,看起來這寧天華因為這件事情而動了火氣了。
不過這位蘇莫若同學究竟是誰,有怎麼的身份,一般學校裡有身份的學生,學校裡檔案室都是有備份的,這個楊偉就算是再傻,他也應該知道哪些人可以動,哪些人不可以動啊。
對於這個楊偉,他一直很不喜歡,不過人家有後臺,本身又沒有妨礙到他的工作跟一些決定,所以絕大多的時間裡,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寧天華的這個電話,卻讓他不得不臨時改變形成回學校,去瞧瞧,這個能夠讓寧天華親自打電話過來的蘇莫若,究竟是何方神聖。
「寧將軍,這件事情我還不知道,因為我人還在國外,你放心,我現在馬上讓人給我訂最近一班的航班機票,我儘快趕回來。」寧天華能夠親自打來這通電話,那麼就不可能不讓寧家老爺子知道,想到這件事情有可能連寧家老爺子都已經驚動了,心裡就更加振動。
當天晚上,m國時間的凌晨六點三十五分,距離楊崇生訂票後的五個小時後,在助理的陪同下,匆匆趕往了機場,坐上了回國的飛機航班,連夜回了國內。
……
而就在各方湧動的時候,蘇莫若卻悠閒的坐在外面租住的房間裡對著電腦,看著最近股市的動向,這些日子,她已經不怎麼去證券交易所了,直接就在家裡看看。
而最近的期貨,她卻是開始做了,倫敦a銅是她最近幾天都在觀察的,她發現了這其中肯定有大頭在操作,這幾天,倫敦a銅的價格,已經從3028美元急速降低到了2988美元,在這樣的勢頭上,今天,這價格卻是讓給穩定住了,內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操作大頭,而她這現如今的小蝦米,自然夾縫中求生,跟著一起發筆橫財了。
看著時間,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電腦螢幕,突然,雙手就十指如飛的在鍵盤上火速敲擊起來。
如果是旁人看到,鐵定會被這樣的蘇莫若給嚇一大跳,因為她的眼神,實在太令人震動。
過了約莫一個多小時,蘇莫若抹掉額頭上的細汗,憑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這樣的模樣,彷彿是能夠看到對方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原本的底錢也就兩百萬美金,可是經過這一仗,竟然硬生生翻了十倍,變成了兩千萬美金,這樣來錢的速度,恐怕是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比不上的吧。
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弄出這麼多的錢來,金手指金手指,點石成金,說的還一點兒都沒錯。
「莫若,你……」沒一會兒電話就打了過來,紀藍那顯得有些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知道紀藍肯定是想問剛才的事情,呵呵一笑,「是,沒錯,就是我。」
聽著蘇莫若親口承認跟自己想的是完全不相同的,這強烈正面的衝擊,直接將紀藍擊得啞口無言許久。
「你賺了多少?」雖然在華爾街經歷了很多金融大戰,但是像今天這樣的一幕,還是刺激到她了。
她總覺得,金融這一行不管如何,都需要一顆天才的頭腦和一定的閱歷年紀,可是蘇莫若這個丫頭,她到底憑的,是什麼?
「翻了十倍而已。」她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十倍……」一個剛入金融界,在期貨市場上就可以賺取十倍的利益,讓她如何能不震動,但馬上紀藍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連忙道:「這段時間,你最好短時間內都別再出現在銅期貨市場上了。」
知道紀藍的意思,對方受到了重創,本來的利益讓她憑空出現搶奪走,這口怨氣又如何咽得下去,恐怕很快就會去查她的資金出處了,所以這段時間,她必須在銅期貨市場上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否則,最後只能讓她得不償失,畢竟現在的她,還很弱小,如果遇上真正的金融大鱷,她就跟一隻螞蟻一樣弱小,人家想要碾死她,容易得很。
「嗯,我知道,後面一段時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去東海那邊,想要安靜一些。」更何況她還有香港這邊的事情需要處理,現在m國這邊的事情,自然得先交給紀藍去處理。
而她消停的這段時間,應該好好思考一下,除了銅期貨市場,她應該再向哪些市場去投機賺錢,這些事情,都需要她這段時間靜下心來,好好的思考一下。
隨後紀藍又跟她聊了一些在m國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t國貸款事宜很順利的在進行,最後祝福蘇莫若自己注意身體,爾後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想著家裡的養母,忍不住就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這個事情是她堅持要求的,而養母柳琴最終也沒能拗得過她,答應了下來,把家裡安裝了一臺座機。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柳琴剛準備躺下,因為平時蘇莫若又不在家裡,所以座機就安裝在了柳琴的放進裡。
接起電話,聽著養母那精神十足的聲音,心裡微微放心下來,問了一些養母的生活狀況,卻是絕口不提其他。
而蘇莫若不提,卻不代表養母不說。
想著最近鎮子上這幾天的大動作,柳琴就忍不住跟養女叨嗑起來,「若兒,你知不知道啊,我們鎮上的鎮書記孔加勁可是給我們鎮子謀了件大喜事,他順利找到了大老闆,給我們鎮上要了一大筆豐厚的資金,說是給我們修路用的,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路有多差,這一次,可是好,路要給修好了,以後我們若兒回家,路也好走很多啊……」
聽著養母平淡卻溫馨的家常絮叨,心裡忍不住陣陣暖意泛起,滿臉都是笑容,語氣也變得柔和很多,「是啊,孔書記的能力不錯,以後肯定可以帶著鎮子越來越好,讓我們大家的日子,都越過越好的。」
「是啊,我可是聽說了,孔書記多段時間,鎮子裡的路都差不多修好後,就去省裡找商人投資我們鎮,說是我們鎮子山頂上,有一處天然的溫泉,人泡了可以強身健體……」
「嗯,孔書記是個有能力的。」孔加勁是她入手政界的第一個合作者,她自然希望孔加勁能夠把這些事情做好,一個官員有了政績,再慢慢讓他知道政界的爾虞我詐,明白人心的惡劣,那個時候,仕途自然更加順暢,本身孔家的勢力就不差。
又跟養母聊了好一會兒,直到柳琴意識到她們聊得太久,電話費貴,雖然不想切斷女兒的聲音,但想著女兒在外面賺錢不容易,家裡本身又不富裕,便狠心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蘇莫若眼眶有些泛紅,鼻頭髮酸,這就是她的養母,隨時隨地都為她想著,雖然她不不富裕,雖然她沒有城裡貴婦人的風采,雖然她沒有文化,雖然她沒啥見識,但在她的心裡,任何人,都比不上柳琴的好。
……
從給養母打了電話起,她就把電話給直接關機,根本理也不理這個電話,跟扔垃圾一樣的將手機扔到了不知道房間的哪個角落裡。
她在外面租的房子,沒有幾個人知道,而知道得最清楚最熟悉的紀藍,卻是根本不可能告訴任何人的,更何況紀藍本身人就在國外。
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兩日,蘇莫若在房間內天天喝著白開水,品味著她要的味道,兩日時間,過得竟然是飛快。
可是她卻不知道,外面找她的人,都已經瘋了。
而那家人,雖然她不知道具體是哪家,但絕對知道人家勢力不小,既然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那麼她的住處,恐怕那些人也是無孔不入吧。
香港一棟山頂別墅內,慕欣華也接到了這個訊息,園子裡,睜開一雙精光畢露的眸子,滿臉都是興味的光芒,「惠琴,你說這丫頭,又在打著什麼算盤了?」
惠琴滿臉帶笑,看著自家老闆那滿面笑容的樣子,這樣開懷的笑容,在慕欣華的臉上,已經好多年都沒有見過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蘇莫若,她心裡就對蘇莫若更加高看了一眼,也更是打心眼裡尊敬起了蘇莫若這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少女。
「小姐很聰明,從不打沒把握的仗,而她既然關機,看來肯定就是要狠狠整整這些人……但是我發覺,小姐要去東海大學,似乎是勢在必行的事……」
這事兒慕欣華自然也是知道的,聽著也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既然要轉學,為何不直接轉去香港呢,反而要去東華大學,比起來,東華跟京華差了一些,雖然都是國內一等學府,但京華始終居上,跟香港大學比起來,這東華同樣差了一大截,所以她的心裡,還是希望蘇莫若能夠跟著一起來香港的,這京華,不收就不收,蘇莫若那麼聰明,去香港大學,順便可以幫著她逐步接手管理公司,那才更好。
惠琴一直都注意著慕欣華的舉動,看著她那微蹙的眉心,就知道她肯定心裡在想蘇莫若去東華大學的事情了,忍不住道:「老闆,我感覺,小姐是一個很懂得分寸的人,她的每個決定,都有她的思量,我們,應該支援她。」
聽著惠琴的話,慕欣華抬頭看了一眼她,見她雙眼堅定,便狠狠嘆了口氣,「……唉,好吧,後面的事情,你多盯著點兒,如果在東華有什麼事情,你也幫忙解決一下。」
聽著慕欣華說這話,惠琴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她跟了慕欣華這麼多年,這個老闆的性格,她很瞭解,強勢得很,也就只有蘇莫若的事情,可以讓這個老闆退後兩步,緩一緩那強勢的性格。
「對了,那丫頭是不是讓你去給她辦駕駛證啊?」想著前幾天惠琴給她彙報了這件事情,她也已經答應了讓惠琴下去給辦好,可是這幾天那丫頭都沒有出現,手機又關機,沒有經過那丫頭的允許,她有沒有讓惠琴去查過那丫頭租住房子的地方,如今想想,她們人都到了香港,駕駛證也是讓人送過去的,這丫頭不開機,東西往哪裡送呢?
惠琴聽著慕欣華這話,連忙回答道:「這兩天因為小姐手機關機,我已經讓那邊先暫停送駕駛證過去了。」
「嗯,那丫頭既然快要拿到駕駛證了,惠琴你抽個時間,去給那丫頭先看輛車送過去吧。」想著又接道:「對了,d國那邊,你幫著找保時捷汽車公司,給那丫頭專門設計一款跑車吧,我看那丫頭就是太沉浸了,別給她訂什麼商務車轎車,就給她來一輛跑車,眼色還是就要白色吧,否則,恐怕依著那丫頭的性子,也得不收了。」
惠琴在旁邊拿著小本子認真急著,每一項都沒有落下,心裡很高興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讓老闆高興的人,如今老闆也不會全心思的投入到工作上了,回來了兩天了,卻是每天都呆在家裡沒有出去,公司內的事情,都是送到了宅子裡來處理的,平時空閒時間都用來放鬆,和想一些好東西送個蘇莫若,這樣的老闆,看起來比以前更舒服,讓她也感覺到她這些日子是歡喜的。
……
「檸兒電話根本打不通,她是不是真的對京華大學失望了,不準備再回去讀書了?」晚上,寧家別墅四周黑漆漆一片,期間偶爾幾個房間內,透露著微弱的燈光,連紅雅坐在床頭,放下跟那個才撥通了告訴她對方電話已關機的提示語後,轉過頭,看著眉心緊蹙,坐在沙發上沉思的丈夫,心中滿懷擔憂,但是她也知道這幾天的事情,讓丈夫有些頭大,所以不敢問太多,怕丈夫更加煩心。
寧天華聽著妻子的話,這兩天他也試圖聯絡女兒,可是女兒的電話卻是關機了,他也會思考,所以也猜想到了女兒是因為這次的事情而生氣,也不敢貿貿然去女兒租住的房子裡。
看著妻子那同樣緊蹙的眉,狠狠嘆了一口氣,「紅雅,當年我們拋下女兒,對她來說,是一個致命的傷害,如今,就算是我們的幫忙,對於她來說,似乎都顯得有些多餘……她根本不想我們去幫忙。」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當年你也迫不得已啊。」當年那樣的情況,他們如何能夠將女兒給帶回來,而且他們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將女兒先留在那戶農家一段時間,之後在京城內穩定了,就讓人去把女兒接回來撫養。
天災難測,他們又哪裡能夠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女兒跟他們失去聯絡,當時,痛不欲生的是他們,甚至她還記得,丈夫從來不輕易流淚的,那一次,得知了女兒的事情後,丈夫整整傷心了一天一夜。
如今找到了女兒,卻不願意跟他們相認,而公公的想法,也讓她都牴觸,如今京華大學副校長竟然如此不堪,收受賄賂要開除女兒,而女兒卻躲起來不讓她們幫任何的忙。
「好了,事情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們的女兒很聰明,很能幹,以後,她會明白我們的。」將妻子摟在懷裡,感受著妻子那微顫的肩膀,心口一陣一陣的泛酸。
楊崇山匆匆忙忙在寧天華那個電話後就趕回了國,電話聯絡楊偉的時候,卻沒想到,對方直接讓他在辦公室內等了一天,直到凌晨都沒有等來人。
再次一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楊偉告知因為晚上應酬喝的太多了,已經在酒店內睡了,有事兒明天再說。
爾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順便直接給關了機。
那一刻,楊崇生有種想要一刀子甩到楊偉的身上,將他給捅死在酒店**才好,怎麼就會有這麼混賬的人,他這一次算是見識到了,竟然直接無視自己的電話,把他晾在這辦公室喝冷風整整一天。
而對於寧家的怒火,他本來還有些忐忑,但今天楊偉的做法,完全激怒了他,既然這有個不怕死的,那麼他還擔心什麼,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所以,真要追究起來,那麼楊偉絕對是難辭其咎。
心裡冷笑,他竟然還有那個心情去跟人喝酒,喝的太晚直接睡在酒店,簡直不知死活,連他給他去的電話,告訴他在辦公室內等著他的事情,都已經忘記了,果然,這個楊偉仗著自己背後的勢力,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想著這次他作所的事情,寧家的怒火,他就不相信,這個楊偉背後的支撐力,能夠支撐住寧家的怒火。
而各方勢力各懷心思的時候,罪魁禍首此刻卻在酒店內,摟著漂亮小姐拼力表現著自己的雄風,精蟲上腦,管你是玉皇大帝,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到他。
男人,在這方面,可是忍不住的,忍出毛病來了,誰能夠擔待得起。
洋洋得意的楊偉,卻不知道,明天,迎接他的,會是怎樣的命運跟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