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一個身著黑色風衣,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束起了一個馬尾,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蘇某若已經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你站住——」郝剛看著蘇莫若的舉動,嚇得雙眸瞬間瞪大。
她的感覺很濃,對方的手裡,絕對有殺傷性的武器,她這麼走過去,也不過是為了一探究竟,而剛才那一句話,即夾雜著試探,也有拖延的意味在裡面。
「小女娃倒是有膽色。」那邊的人,看著蘇莫若竟然一個人如此有膽色的往他們這邊走來,自然來了興趣。
蘇莫若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腳下迅速,不過幾秒鐘,就走到了對方的「地盤」上。
看著走過去的蘇莫若,郝剛感覺自己的心幾乎都停止了跳動。
看著那車後面已經準備好的各類精良武器,竟是很多都是她以前只聽過,卻也從未見過的高科技霧氣,其中一個看起來是玻璃長條罐,外面上下左右鑲嵌著不鏽鋼鐵條的物件,放在一個看起來類似於發射的小桌上,那可見的玻璃內,綠色**,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綠光,讓人毛骨悚然。
面色,急速大變。
「呵呵,女娃,現在才來害怕呢。」車內,一箇中年男人笑看著蘇莫若,似乎是對她很欣賞。
「你哪隻眼睛看見了我在害怕?」時間已經不容她在拖下去了。
在那中年男人勢在必得的傲視笑容中,在蘇莫若那詭異的眸光中,募得,周圍場景極速變化。
瞬間便回到了蘇莫若剛下車的時候。
同樣一句衝口而出,同樣跟剛才一樣的場景,郝剛那驚異的目光中,抬步走到他的面前。
在郝剛耳邊耳語幾句,看著郝剛那陰晴不定的臉色,跟他四目相對,彷彿彼此之間的默契怎麼都用不完似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蘇莫若這樣說道。
「我們再好好談談吧。」郝剛這一句話,是告訴了眾人他心思的轉變,很快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郝剛周圍的那些隊員們,更是目光驚愕的看著他們的大隊長,不過由於一貫的信任,無人開口詢問什麼緣由。
對面的人也是一愣,不明白這句話是不是郝剛的陰謀詭計,但是對方明顯不懼怕這些,那邊中年男人愉悅的聲音響起,「郝大隊長,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這話,是很對的選擇。」
「少廢話,你們找地點,我們好好談。」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確保大家的安全,如果那邊的東西真如蘇莫若所說的那麼厲害,那麼,今天晚上,他們肯定都會無一倖免,這樣的事情,他不能賭,所以,如蘇莫若所說,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車子瞬間讓對方的人包裹起來,車子緩緩往郊區更遠的地方開去。
「接下來,你帶著她走。」車內,郝剛看了一眼蘇莫若,隨即手緩緩從前面的副駕駛位伸向後面,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手勢。
其實這樣簡單無奇的手勢,一般不會有幾個人明白的,除非是進入了龍組的隊員,專門受過這類的訓練,對方的人很嚴密的把控著他們,所以根本不可能給他們互相通氣的機會,期間,郝剛也只是抱著僥倖,並不能確定蘇莫若能明白。
但奇蹟卻出現了。
可是就是那句話:月不抱希望卻越有希望。
誰知道,蘇莫若竟然明白了呢。
伸手拉住旁邊的寧詩揚,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卻又告訴了郝剛她的打算,她說,她不會走,寧詩揚,讓他重新找隊員帶走。
車子緩緩駛下國道,一路彎彎拐拐很多。
猛然一個急剎,幸而開車的司機是對方的人,所以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都以為是路上有什麼東西給絆住了。
卻只是這麼一瞬間,那司機就讓蘇莫若往後面一刀,悶悶一下,給直接解決。
同樣,後面坐在寧詩揚旁邊的男人,同樣讓郝剛手中的一個微型物件中射出的東西,一次性斃命。
兩個人瞬間斷了氣兒,只是雙目圓瞪,顯然沒想到,他們就會這麼給沒命。
兩個人也始終是太輕敵,駕駛位上的男人一心只想著防備副駕駛上坐的龍組大隊長郝剛,只因為過來開車的時候,上面就給了吩咐,郝剛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可是又哪裡想到,他後面坐著的蘇莫若,也不是善茬,並且在半路上,就給了他這致命一擊。
而愛著寧詩揚的男人,也只是一直看著蘇莫若,偶爾看看駕駛位上的郝剛,卻沒想到,讓他疏於防備的郝剛,就這麼迅速的一舉躲了他的性命。
寧詩揚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幕,實在讓她有些沒回過神來,但她還是記得蘇莫若上次小巷子內的事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
「你開車。」蘇莫若看了一眼寧詩揚,她不相信寧詩揚不會開車。
寧詩揚聽著蘇莫若這話,也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從後座跨到了前面,坐上了駕駛位,發動車子將車子發動。
這麼多事情,也就只是發生在一瞬間,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後面的人,也都只是以為車子熄火了,所以需要時間發動。
而這時候,郝剛已經從包裡拿出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副駕駛位上,不停的搗鼓。
很快就出現了一張薄薄的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你還記得嗎?」郝剛看了一眼蘇莫若,隨後對寧詩揚問道。
寧詩揚一慎,隨即回過神來,知道她是什麼生意,便連連點頭,「知道的。」
「嗯,一會兒你就學著那男人的聲音,如果不熟練,你就少說話,但記住,動作必須要穩重,別顯得遲疑,否則引起對方的懷疑,你會沒命的,知道嗎?」郝剛也知道,他那性格跟平時的作風不能用在寧詩揚的身上,人家不禁年紀小,家世也優越,雖然從小也到部隊受過訓練,但始終不能跟他們這些龍組的人比,外面很多人都叫他們龍組的人變態,這也不是沒有根據的,所以,他的聲音在這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跟哄孩子一樣。
而蘇莫若在旁邊聽著,卻有些想要發笑,因為這樣的郝剛,她不常見,以前的郝剛,大多時候都是盯著一張閻王臉,嚴肅的表情跟聲音,很少調笑,就算跟自己說話,他也不會有這樣哄人的語調。
寧詩揚手有些哆嗦,面色有些發白,可是聽著郝剛的聲音,總感覺他把自己當成了小孩子,面色很不好看,她的血液裡始終流動著軍人世家的熱血跟倔強因子,不服輸的性格,讓她很不舒服郝剛的話,聲音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冷硬,「我不是小孩子,誰說完會怕了。」
「好,你不會怕,來,開車注意點兒,我幫你把這東西貼上。」說著,手上已經加快了動作。
而蘇莫若這邊,已經將那個死了的駕駛員身上的衣服褲子都扒了下來,身上就給他留了條內褲,其他的,全部都扒了下來。
幸好那司機的身材很瘦,寧詩揚不挨,所以整個人身形稍微調整一下就很相似。
「你後面去換衣服,我來開。」心中一陣怪異的感覺,蘇莫若跟他的配合,竟然跟那個人那麼相似,他都還沒有怎麼注意到寧詩揚身上的衣服,她就已經注意到了,心中甚至有種很濃烈的念頭,想要讓蘇莫若就這麼一直跟他搭檔下去。
可是,她終極不是那個人。
「給我也做一張。」蘇莫若在此期間,竟然已經
寧詩揚很聽話,也很配合,雖然期間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次座位,但卻也沒有給三人帶來任何麻煩,車子緩緩停下來,眼前,是一座背靠山,前環海的大豪宅,別墅很大,進入裡面,車子都還開了十多分鐘,在其中一棟別墅停了下來。
「果然狡猾,裡面這麼多棟別墅,不知道的人,也只能一棟一棟搜查,亦或是,全部毀了,但那樣,需要的時間,可就不是那麼幾分鐘了。」蘇莫若的內心如此感慨。
而看著眼前的一切的郝剛,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呢。
所有的車門都一一開啟,蘇莫若這邊同樣不例外。
車內看起來很黑,蘇莫若很高,直接就擋住了車內的很多地方,手放在前面的駕駛位上,撐開,更是讓人看不見車內的情況。
下車的時候,蘇莫若雙眸稍微凝視了一眼駕駛位上的寧詩揚,看著她那眸中閃過的猶豫跟不捨,微微對她釋了一個眼色。
蘇莫若沒有在這輛車上,倒是讓很多人有了懷疑,不過主角都在,最終,也就沒有人再問什麼。
不過當走到別墅門口,今天領頭的中年男人發現了沒有了蘇莫若的蹤影時,瞬間雙眸就變得犀利,「看起來,你們還是沒有死心呢。」
「怎麼,難道抓了我,還想要我朋友的命嗎?如果這樣,我不介意今天晚上留在這裡的是我的屍體,我讓你們,什麼也不到。」如果這裡站著的郝剛並不知道內情,恐怕真的就會認為眼前的蘇莫若就是寧詩揚了,有誰能夠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竟然能夠將寧詩揚的神情模仿出來個十來分。
「放我的隊友們離開,這裡,我跟她留下來。」這時候,郝剛也說話了,其實在下車的時候,他就想過了,下來之後一定要多說話,這樣才能夠更多可能的轉移這些人的注意力,讓他們稍稍忘記蘇莫若不在的事情。
果然,你一句我一句,調轉了大家的情緒跟思想。
「寧小姐你很聰明,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也善於擴大來利用呢。」聲音有些詭異,眼神有些怪怪的感覺。
蘇莫若嘲弄一笑,「怎麼,認為我不應該這麼做?」
「不,寧小姐讓我越來越好奇了,這麼聰明,我相信老家主一定會更加喜歡你的。」說這話的時候,帶上了那麼一絲不宜讓人察覺的恭敬語調。
「放了那些人。」蘇莫若直視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她不介意借杆往上爬,只要給她機會就好。
這樣的情況下,很多事情,她都必須得借杆往上爬,往自己臉上貼金也好,認為自己價值很高也好,能夠救下這些人,達到她要的目的,她會不擇手段。
那中年男人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眼前的寧詩揚,(在中年男人的眼中,扮成寧詩揚的蘇莫若就是寧詩揚,所以這裡,只要是中年男人跟蘇莫若的時候,我都會用寧詩揚作為代替),雙眸卻稍微掃了一眼旁邊的一個手下,隨即轉過頭來,對著寧詩揚點了點頭,「好,但希望寧小姐你能夠配合一些。」
「只要你們答應我這個要求,我自然沒有任何問題。」點了點頭,寧詩揚聲音低低的。
中年男人對著後面的手下一揮手,「放他們離開。」
後面的人沒有任何異議,紛紛讓開一條路,示意龍組的隊員離開。
「我希望你們的司機,還是能夠送送他們。」這話,也是寧詩揚說的。
這一點,中年男人倒是沒有任何遲疑,對下面聽到的幾個手下點了點頭,「送他們離開。」
「是——」
車子緩緩駛離了蘇莫若跟郝剛的視線,中年男人在旁邊提醒寧詩揚,「寧小姐,你應該跟我們進去了。」
寧詩揚看了一眼郝剛,兩人相視一笑,往裡面走去。「
今天,儘管是龍潭虎穴,她都不會輕易放手,這些人,今天一定要跟這裡的好山好水一起葬在這裡。
進入客廳,一群群黑衣人湧入,把守著四面八方的各個出口,嚴密的防護,恐怕是連一隻蒼蠅都不可能飛得進去。
冷凝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讓他請到了客廳內的沙發上坐下,郝剛便站立在一邊沒有坐,他也不勉強,看起來,今天的主角,確實是蘇莫若。
」寧小姐,用這樣的方式把你請來,是我們的錯,不過,也希望你體諒。「中年男人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眼角有著濃濃的眼角紋,一雙眸子卻顯得精光十足。
」廢話真多,直說吧,在你們的眼裡,我們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嗎?「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寧詩揚聲音冰冷。
那中年男人也不惱怒,只是揮了揮手,沒一會兒,一個年輕女子就手託托盤,走到了蘇莫若的面前,給她送上了一杯水果茶。
」我不口渴。「看著那杯水果茶,蘇莫若後背募的一涼,眼神也犀利起來。
讓蘇莫若這麼看著,中年男人很平靜淡然,」對不起寧小姐,這杯茶,還是請你喝了吧。
「我為什麼一定要喝。」冷冷的看著周圍的人,再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水果茶,那橙色的水果漂浮在上面,顯得色澤光鮮,讓人忍不住喝上一口。
可是,這樣漂亮,讓人忍不住想要喝上一口的水果茶,卻跟那奪目妖嬈的罌粟花,外表美麗妖嬈,但內在,卻是世間最毒穿腸毒藥,喝下,就是無藥可解。
看了一眼旁邊的郝剛,蘇莫若這一刻,恨死了自己今生的時間不夠,竟然沒有讓自己擁有厚實的羽翼,跟沒想到,會到東海,還會重複這上輩子的軌跡,發生這些事情,讓她連反抗的能力,都顯得那麼渺小。
「我們這邊有個習俗,就是我們給客人奉上的茶,客人就一定要喝,否則,會讓我們大家都認為,您並不喜歡我們,甚至,討厭我們,看不上我們的人,為您奉上的這杯茶。」中年男人音調十足,一字一頓,尤為響亮的話語。
「為什麼只奉一杯呢,你們這樣,豈不是讓我也覺得,你們的族人是看人奉茶,而並不歡迎我的?」這個時候,郝剛那剛硬的聲音,帶著絲絲強硬,直接坐到了寧詩揚的身邊,強勢的伸手端過水果茶,雙眼直視著對面的中年男人。
聽著這話,瞬間周圍的黑衣人都舉槍對準了郝剛,一雙雙眼睛裡,迸射出冷凝的森寒,彷彿那槍子兒,真的會不長眼睛的,直接沒入郝剛的身體裡。
可是郝剛卻彷彿每天看見這些人的目光,更是對那麼多把槍視而不見,彷彿在跟人談笑風生,手裡舉著這杯水果茶,就這麼跟對方對看著。
周圍的槍支也沒有扯下,一雙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郝剛。
氣氛冷凝,蘇莫若面色平靜,但那微微泛白的唇,還是洩露了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她不要怕,但她不想讓郝剛死,前世,郝剛在慕清的心目中,就是一個好大哥,絕對可以值得依靠跟信賴的好大哥,而今生,她之所以甘願再次捲入這件事情中,就是不想讓前世悲劇重演,自己再體會一次那撕心裂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