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莫若早早就起了床,仍舊跟往常一樣,為慕欣華做好了早餐,在惠琴來了以後,兩人便進入了書房,沒有打擾慕欣華,雖然一些交接工作要慕欣華給她說,但至少現目前的工作,惠琴都有能力來跟蘇莫若做交接,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那麼流逝在了書房內。
當中午出來的時候,惠琴已經在做好了飯菜,看著那滿桌子的飯菜,蘇莫若卻沒什麼胃口。
慕氏企業,雖然家大業大,外人看起來輝煌一時,不過,真正管理的人,才是真正的勞身勞神勞肺,這樣一個龐大的集團,大大小小事情無數件,每天需要處理的檔案不下百個,各類大大小小開發案策劃案,每日大會小會,恐怕就得在全天佔據至少十五個小時,而剩下的時間呢。
如此看來,她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輕鬆了,至少剛接手這段時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須要她自己去理順,她沒有做過慕氏的底層,所以不瞭解很多事情,所以,最開始是要辛苦一些,等摸透了摸順了,那麼後面的事情,就可以交給惠琴和下面信得過的人去處理一些了。
坐在桌上,看著今日不錯的菜色,如果是以前,蘇莫若肯定會很有味口,但是今天,在書房內待了半天,看的東西太多,弄得她有些頭暈眼花。
現在看著滿桌子的菜,她也沒什麼胃口。
看著蘇莫若的樣子,慕欣華也有些心疼,對其安慰道:「慕氏的事兒太多,你不必這麼著急著全部接手的,慢慢來吧,不懂的來問問我,或者惠琴,實在處理不完了,就讓惠琴幫你弄。」
惠琴也已經這麼大年紀了,身邊卻沒有一個男人陪著,按照蘇莫若的意思,應該給她一些時間跟自由,讓她出去跟男人接觸一下,指不定,在晚年的時候,她還能找一個可以給她下半輩子幸福的男人。
「惠姨事情也多,我慢慢接手就好。」笑看了一眼給她們盛了飯坐下來的惠琴,道了句,「其實惠姨可以找個老伴兒了。」
沒想到一向清冷的蘇莫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惠琴頓時弄了個大紅臉,卻沒有說話,只是拿起碗筷,徑直吃了起來。
「你可別打趣你惠姨了。」慕欣華看著惠琴低著頭,心中狠狠一嘆,她是一路跟著她過來的,她的曾經過往,她也很清楚,跟她一樣,有著相同的經歷,曾經惠琴也有過一個男朋友,只不過在打仗的時候去參軍了,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訊息傳回,沒訊息,那也就是說,人沒了,只不過,多年來,惠琴從來不願意相信,一個人,照顧著男朋友的父母直到他們去世,如今,孤身一人,只為執著的等著,那個人的歸來。
但是從他們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都是知道的,打仗沒了的,都很正常。
蘇莫若也察覺到了惠琴的不對勁,又看了一眼慕欣華,也不再說話,她也隱隱感覺到,似乎說錯了話,勾起了惠琴的傷心往事。
下午蘇莫若跟惠琴說明有朋友要過來,所以不再處理公務,要去菜市場買點兒菜,晚上好做飯。
惠琴也是過來人,雖然最終沒能跟男朋友共結連理,但心中始終保留著那份愛情,笑看著蘇莫若,「是男朋友嗎?」
本來跟譚昱寧是有那種感覺,但還沒有確定關係,蘇莫若面色有些尷尬,隨即不再言語,直接踏步出了別墅。
「惠琴啊,這年輕人的事情,咱們這些老人家,就別去討嫌了。」待蘇莫若走後,慕欣華就出現在了別墅大門口,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惠琴,語調爽朗的道。
抬頭看著慕欣華,最近幾天倒是恢復得不錯,便也一笑,「是啊,我們都已經老了,年輕人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爭取吧,不要想我們,一輩子留下遺憾。」
「還在想那個人嗎?」惠琴雖然比自己小很多,但是兩人長久生活在一起,慕欣華也早已經將惠琴當作了自己的親妹妹來看待,對惠琴,一向很在意。
「呵呵,都已經過去了……」說完便不再提這些事兒。
蘇莫若並未開車,而是出了醫院打了出租去最近的一個菜市場,因為這裡是私立高檔醫院,住的都是有錢人,所以菜市場離這裡也比較遠,蘇莫若直接打車讓司機往市內的菜市場而去,反正譚昱寧也住在市中心的柏林國際大酒店,正好可以過去接他一起回醫院。
司機似乎也看出了蘇莫若不是本地人,硬是將原本可以六十塊錢到達目的地的車費,狠狠的一砍,飆到了目的地的時候,表上的價格,已經兩百二了。
徑直下車,蘇莫若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司機也有些愣住了,想著他費心費神的專門帶著這小姑娘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彎子,別還得不償失了。
「小姑娘,你還沒給錢呢。」司機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但也知道,事情已經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面色有些訕訕的看著蘇莫若,而對方那雙似乎在寒冰內浸泡過的寒眸,卻讓他不敢與之對視,那雙眼睛,讓他緊緊只是一看,就感覺背脊發涼,渾身汗毛豎立。
看了一眼周圍已經逐漸有人開始對著她指指點點,甚至耳邊也聽到了一聲聲大陸妹,鄉巴佬的話。
將目光逐漸轉回,看向眼前站著的計程車司機,「你說,如果我將你帶我繞路的事兒,跟這些人一說,或者,把這事兒給告上去……後果,將如何?」
那司機似乎也是個經不得刺激的,一刺激脾氣還上來了,拗著一張臉,對著蘇莫若冷聲道:「你有什麼本事去告我?車上就只有你和我,難不成,你自己給自己作證嗎?」
周圍的人都沒有聽清楚這個司機說什麼,只是看到她近距離的跟這個下車不給錢的大陸妹說了什麼。
聽著這話,蘇莫若心中也有些詫異,一直都知道香港這座大都市看不起大陸人,可是這明著的欺負,還真是她自己親身首次體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