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看向李慶榮,滿臉都是對其反應的滿意笑容,「莫若很優秀,你以後會看到的。」
這話一齣,一些人也聽到了,但卻沒有接受的反應,反而是微微蹙眉,顯得有些蔑視的看著蘇莫若。
「董事長,請原諒我們的魯莽,不過我們真的不明白,這個女孩兒究竟是什麼身份,慕氏是您和我們大家一路打拼下來的,不明不白交給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大概將近七十歲的老人,臉上有著一些老人斑,身寬體胖的,一看就知道平時的安逸日子過得太多。
這話一齣,便有人開始附和起來。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慕欣華只知道自己的視線越變越冷,她的決定,何時容得下別人插嘴說話的。
「你們最好都閉上嘴巴,否則,我不能肯定脾氣是不是會莫名其妙的跑出來。」冰涼刺骨的聲音在偌大的會議室內響起,顯得清晰異常。
瞬間,會議室便彷彿讓寒冰都凍上,所有人都瞬間閉上了嘴巴,個個正襟危坐。
「……董事長,這慕氏雖然是您當家作主,但大傢伙也都是跟著您一路打拼過來的,慕氏是我們大家的汗水跟辛勞換來的,您這交給這麼一個小女娃……這讓其他的一些公司,以後不知道要怎麼議論我們慕氏呢。」楊洪春心裡那也是虛的啊,這慕欣華在慕氏的權威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但是想著這一次的事情,不成功便成仁,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這個昔日他最敬畏的大姐頂上了。
雙眼微眯成一條縫,偏頭看著自己右手邊坐著的楊洪春,嘴角詭異的勾起,果然是翅膀開始硬了呢,「還記得你當年是怎麼跟著我的嗎?」
「……當然記得。」說得有些勉強,面色有些僵硬,心裡頭卻開始發顫,是啊,這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了,竟然忘記了曾經的苦日子,要說慕氏,付出最多的自然得屬這位當家人,如今香港上流社會上人人尊稱的大姐慕欣華,而他們這些,雖然也很辛苦,但也是拿了工資有福利的,當時的慕氏做服裝生意,在戰火連天的年代,她一個女人,卻仍舊堅持,並且把握住最好的時間以及地理位置,將慕氏一步一步,從戰火紛飛裡一路拉到現在,他們其實付出的,跟她一比較,真的只是微薄之力,絲毫沒有懸乎,還未進入慕氏之時,他只是一個小混混,承天靠著打架搶地盤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若不是機緣巧合進入慕氏,若不是有這個大姐的庇護,讓他走到今天,若不是曾經次次的危險運貨從來都是這位大姐親自出馬,他們,還有可能活在如今,進入如今的這樣龐大的慕氏,拿著慕氏給的集團股份,安逸舒適的過著一天天日子嗎?
「還記得你們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看著楊洪春,這話,問出來卻是讓眾人回答的。
楊洪春低頭,沉默不語。
一些人看著楊洪春低頭,也慢慢將頭低了下去,本來這件事情,最先挑起頭的就是楊洪春,自然他們也以他為首了,他都低頭了,他們這些小股東,又能夠掀起什麼浪呢。
「以後,莫若就是公司董事長,我身體不好,就正式退居幕後了。」笑看了一眼蘇莫若,兩人眼神交流以後,慕欣華便將這個事情正式宣佈了出來,再次看向眾人的眼神,不凌厲不溫和卻淡漠疏離。
楊洪春聽著這話,當抬頭看向慕欣華的時候,瞬間羞愧的低下了頭。
「如果沒有什麼意見,那今天會議就到這裡,剩下的事情,你們直接找蘇董事長。」說著,只是對著蘇莫若一笑後,便示意旁邊做記錄的惠琴過來推著自己直接離開。
看著惠琴直接推著慕欣華離開會議室,絲毫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後,蘇莫若心中感嘆,誰又看得出來,平時天天跟在慕欣華身邊,就如同一個小助理一樣的惠琴,竟然也同樣是公司的股東,並且是除了李榮慶以外的另外一個大股東,擁有公司百分之一十三的股份,身家過億,可是她的生活形象跟性格,卻絲毫不像是一個升價過億的大富豪,反而顯得那麼平凡,就如同一個普通女人一般,安靜祥和。
當惠琴推著慕欣華離開後,會議室便只剩下了十個股東跟蘇莫若,頓時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蘇莫若絲毫沒有因為惠琴的離開,面對眾人數道目光的注視而顯得尷尬不自在,她雙目直視前方,面上絲毫不見笑容,顯得嚴肅刻板,「剛才的介紹,想必大家已經認識我了吧。」
「……」
這話,也只有李榮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給了一個答覆。
其他人均是沉默。
但這也絲毫沒有惹怒到蘇莫若,她仍舊跟剛才的表情一模一樣,聲音平緩,「既然大家都這麼謙虛,就先來一個人說說我的身份吧。」
誰都沒想到,蘇莫若竟然會來這一招,眾人也都只以為蘇莫若年紀這麼小,眾人都不給她回覆,算是給了她難堪,肯定弄得她不好下臺,但卻沒想到,她的處理方式,這般老練,面上的笑容,彷彿蒙上了無數層的面紗,絲毫揭不下來她的真實一面。
所有人都互相開始飛速交換眼神。
「你吧,請你來說說我的身份,畢竟……慕董事長剛才已經介紹過我了。」
「……」那人聽著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竟然明著這麼多人威脅他,心中頓時有些啞言,他不過是慕氏一個擁有百分之二股份的小股東,從來都是以大股東馬首是瞻,這一次之所以選擇跟楊洪春站在同一條路線上,也完全是因為楊洪春的多次勸住跟誘惑。
「難道慕董事長剛才講的話,你沒聽?或者沒聽清楚?」對方不給回答,蘇莫若也氣定神閒,慢條斯理的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微微抿上一口,動作優雅,讓所看之人竟是賞心悅目。
那股東左看看右看看,卻發現所有人都將頭撇開不看向他的房間,頓時面色越來越難看,直至僵硬,都一個字都吐不出口。
「看起來,這百分之二的股份,給你了,也是勉強呢。」抬頭看向沉默不語的男人,也應該是六七十歲的人了,蘇莫若卻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說了出來,尊老愛幼這是得看物件的,而且,無論是她蘇莫若還是慕清,都從來不是善類。
人不待我我何必待人,這是蘇莫若對人與人之間的認知。
這話猶如平地一聲雷,雖然沒有疾聲厲氣,沒有冰寒如刀,但是一種恐懼到令人膽顫的感覺卻是瞬間襲上大多數股東的心頭,一陣陣寒意,從腳底板逐漸竄上心口,直至腦門,轟的一聲,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