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蹙,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但很快就從郝剛的腦子裡跑掉,太快了,讓他抓不住剛才腦子裡飛過的東西是什麼。
「其實,你不妨想想,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比較大的事情,而之後致使了楊松的變化呢?」前世作為慕清的時候,她都還記得楊松這個人很不錯,上面有著哥哥的愛護,性格雖然沉悶了一些,但是還是一個比較聽話懂事的人,對待隊員們也禮貌得很,對她跟郝剛更是尊敬有加,這樣的變化,肯定是在之後,這一點蘇莫若可以絕對肯定。
郝剛聽著簡單的話,沉默下來,開始慢慢的分析起來,蘇莫若的分析不是沒有可能的,而這些年來,發生比較大的事情,便是妹妹慕清的死,慕清的死,致使了隊裡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還有幾個跟妹妹關係好的隊員受不了而退出龍組,出去找安靜的地方療傷。
慢慢的,腦子裡剛才飛走的東西再次回到腦海裡,讓郝剛的身體一陣,雙眸大瞪,不可置信的吐口而出,「為權?」
他永遠不會忘記妹妹死的那一天,因為她在隊裡身份比較高,能力高,從而死的時候,龍組內有給她開過一個悼念會,但都只是僅限於內部,那一天,他知道很多人心裡都生出了強烈的不平衡。
他們雖然拿著國家的錢,但是這份錢絕對不會算是高,而他們拿著這樣的錢為國家辦事,生死都好似平平淡淡,死了更是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跡,馬革裹屍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平常事兒,更別說有沒有墓碑給他們讓人來辨認身份了。
因為他們這裡面大多數都是孤兒,就如慕清;當時他也是看到了楊松流淚,知道楊松一直對妹妹慕清很景仰,妹妹的死讓很多從不流淚的隊員流淚,他不排除在外也正常,只是後來楊松小聲的一句抱怨話,卻讓他偶然聽見了,當時他記得還呵斥過楊松,而楊松的態度也很好,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並承諾以後不會再說了。
那句話,如今他都還說的出來,楊松說,「不能名流千古,也要遺臭萬年,絕不在世走一遭而默默無聞。」
「記起來了嗎?」看著郝剛的模樣,蘇莫若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我知道,做我們這項工作的人,一個個心裡真正全部是正義的沒有幾個,他們還有一些是因為已經入了這一行,沒有了退路;因為他們是孤兒,想要真正退出是沒有可能的;而一些有錢有權人家的,也就是這幾年退出的幾個人,那是因為家族的原因才得以有機會轉出龍組,剩下的人,他們每日要做的,就是接任務執行任務完成任務然後回來,否則,就是為了任務而英勇獻身;前進而亡是光榮,後退一步是叛徒,一輩子身上的汙點都去不掉,兩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都是死,所以,他們沒得選,心裡的憋屈無處可發,久而久之,心中原本的憋屈也會變質,有了機會,也會有一些瘋狂之舉……」
郝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痛,其實慕清的死,便讓他看清楚了很多,但是他無父無母,是義父一手將他撫養長大的,可妹妹慕清儘管只是一個女孩子,才不過二十歲一點的年紀,都能夠做到為國獻身,那麼他呢,就更加不能退縮,而其他人呢,他們卻並沒有任何一定要為國效力的原因。
「對於這份工作,他們一個個的心裡想法你必須要糾正,否則,這對於以後執行任務,完全不利,而這一次的事情,你的處理必須要低調,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雖然這樣的方式陰暗,但是她相信郝剛能夠做得很好,執行過這麼多工,就算是臥底或者暗殺等等,他郝剛也做過,所以,這些事情,做起來,也根本不會有難度。
不過就是物件不同,所以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心理素質必須要強大。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郝剛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那低沉中,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堅定,看起來,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起身走到一邊,給郝剛倒了一杯水放到他坐的辦公桌上,「喝點水吧,你這三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吧。」
「我沒胃口。」跟蘇莫若在一起,心裡想總感覺踏實,就彷彿慕清還在自己身邊,話不多,卻能夠讓他頭腦清新,做決定的時候,往往可以最正確。
聽著這話,蘇莫若也不置可否,聳了聳肩,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楊松的事情,可以先將人扣下,而後面的計劃先變一下,最好是在你出去扣押楊松的時候就將計劃擬出來,爭取我們早點兒出發,金三角那邊對我的追蹤,相信這裡也逐漸開始懷疑了,我們這邊的使勁很緊迫了。」
「我知道了,你這三天也累壞了吧,好好休息一下,後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煩你。」這三天蘇莫若做什麼他也都看在眼裡,只是她就跟他們一樣,體力方面真正讓他佩服,不過想著後面的計劃,蘇莫若是至關重要的人物,所以便提醒著她好好休息一下。
「我知道。」隊友的背叛,對於郝剛來說,應該已經讓他身心俱疲了吧。
不過,他相信他能夠處理好。
果然,當天晚上,楊松便已經讓郝剛扣下,具體如何扣下的蘇莫若就不清楚了。
而連夜郝剛就再次著急了下面的人開了會,將新的計劃重新告知了眾人,但是唯一沒有說的便是蘇莫若,雖然已經回了據點,但是蘇莫若卻沒有現身,所以眾人都不知道,真正計劃中的中心任務,探子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變化。
這樣的做法,也是為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