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明天還去鎮上請大夫嗎?」喂完粥,又細心的替秦歡喜拭淨嘴角,婦人猶豫的問道。
「去吧。」男子顯然已有了打算,「再幾日便是爹的生日,我打算將手上攢的幾張皮子拿去換些東西回來,世廉那兒也打了幾副農具要到集上賣,加上岳父給的,請個大夫也是夠的,爹雖然略懂藥理,卻也只是皮毛。」
「爹,我這兒還有十條帕子,明兒幫我捎去。」繡花的少女抬頭,輕聲說道。
「請個大夫看看也好,免得……」婦人憐惜的看了看秦歡喜,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男子又道,「順便也替那孩子看看,我瞧著那孩子臉色不太好。」
「嗯,我知道。」男子微一點頭,看了看幾個女兒,「不早了,都早些歇著吧。」
「玉兒,好好照顧清兒,潔兒也莫繡了,當心傷眼睛,冰兒,把你的石子收回去,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擺弄這些破石子做什麼?」婦人替秦歡喜掖好被角,拿著碗端了洗臉水一一叮囑幾個女兒。
「破石子也是爺爺給的。」少女不高興的撇了撇嘴,飛快的將石子撿回了盒子裡,然後寶貝似的捧著站到男子身前,「爹,你說說這石子破嗎?」
男子微微一笑,抬手輕彈了一下少女的額:「你不是想跟我去鎮上麼?明兒起晚了可不等你。」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女兒的態度最是親暱。
兩人離去後,三姐妹卻沒有收拾東西睡覺的意思,只是將那小油燈的燈芯剪了剪,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秦歡喜看著她們依然看書的看書,繡花的繡花,擺弄石子的……
「小四,趕緊睡覺。」擺弄石子的少女坐到了這邊,衝她瞪了一眼,「不是我說你,平日裡讓你用功,你總是偷懶,還淨吹自己水下功夫了得,這回兒好了吧?牛皮破了吧?」
「我……」秦歡喜無奈的笑笑,說實在的,她水下功夫確實了得,隊裡別的隊員們在水裡憋氣最長的不過五六分鐘,而她卻能憋十二分鐘,只是這一次倒霉,不知怎麼的就穿了,她明明記得把人救上水面了啊。
「怎麼?受個傷就能逃過練功啊?等你歇個三五天,看我不好好練你。」少女似乎對她很不滿。
「好了,三三,小四才醒,你別吃了火藥似的訓她。」繡花的少女不悅的抬眼,手上的線卻熟練的穿過了針眼。
「二姐,你別護著她,要不是年哥兒及時,她……」少女眼眶微紅,見秦歡喜看著她,忙遮掩的別開了頭,哼哼道,「反正,我不會再縱容你了。」
「幫她最多的也是你。」大姐放下手中的書笑道,「你呀,到時候別又心軟了。」
「這次,決不會手軟。」少女倔強的抬了抬下巴,睨著秦歡喜道,「你可別心存僥倖。」
「呃,我……」秦歡喜思慮再三,最後還是無奈的決定用穿越大軍那一招萬能的計策——失憶,「誰能告訴我,我叫什麼?」
……
大姐手中的書就這麼頓著。
……
二姐的針還停在髮間。
……
三三的眼睛幾乎要掉出來。
好一會兒,三人才面面相覷一眼,異口同聲的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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