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邵館主親自出診,必能妙手回春。」柳玉塵更是欣喜,顯然對這個館主有些瞭解。
「走吧。」這時,老人揹著個醫箱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兩個年輕人,都是下午在醫館看到過的,每人身上都背了個竹簍,上面帶了蓋子,讓人瞧不清裡面有什麼,喜清歡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即便釋然了,也許是老人心細,預先帶了可能用到的草藥吧。
「爺爺,我也去。」少年緊緊跟了上來,「他們家兩個病人呢。」
老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便點頭同意了。
柳玉塵等人上前給老人見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老人也沒說什麼,只催著他們上路。
「等一等。」老人剛剛邁下門前的兩級石階,門內便傳出一個焦急的聲音,話音未落,一箇中年人便提著長衫下襬跑了出來,中年人也穿了一身和老人差不多的衣衫,身形瘦長卻不單薄,「父親,您要出診?」
「嗯,怎麼了?」老人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兒子代你去吧。」中年人看了看喜清歡幾人,眉心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
喜清歡和喜冰歡都有點兒緊張,生怕他們倆又反悔不去,可這個時候,二舅舅在,大姐夫在,楊大哥也在,哪還有她們小孩子說話的份?方才是一時情急,可現在再出面,會不會讓人家覺得她們不夠誠心?
「請問,您是邵泓之邵大夫嗎?」陳良實顯然聽說過此人的名號,忙上次作揖。
柳玉塵和楊從金雖然不知道這人什麼來頭,卻也很客氣在隨著陳良實拱了拱手。
倒是江洛,將中年人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情全看在了眼中,他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又冷了幾分。
「正是。」中年人的不悅一瞬即逝,面對陳良實等人還是很給面子的還了禮,陳良實和柳玉塵都穿著儒衫,這身衣衫可不是尋常人能穿得的,往高了倒是不像,不過至少也是秀才吧,「可是幾位要請出診?」
「是,家中有兩個親人重傷,敬聞醫館大名,特來相請,還請館主相救。」因陳良實在鎮上教學,對鎮上的事比較熟悉,所以柳玉塵和楊從金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家父年邁,眼下又近黃昏,實在不宜出遠診,幾位若是不棄,泓之願代父出門。」邵泓之客客氣氣的和他們商量。
喜清歡聽他這麼一說,不由轉頭去看陳良實,老人是這醫館館主,要是沒幾把刷子想來也不會出來開醫館,要能請到他當然是最好的,可這個邵泓之說的也沒錯,年紀大了是其一,路遠也是其一,再說了,館主出診會不會診金也翻倍呢?
前世時,去醫院看病掛號不就有普通號和專家號的區別嗎?
「邵大夫客氣了,您和邵老先生無論哪一位出診,都是我們家的榮幸。」陳良實哪裡敢嫌棄,再說了,有個大夫願意出診就是萬幸了,誰敢挑?
「爹,我也去。」少年見狀,忙向邵泓之說道,他好像怕他爹不同意,搶先一步將老人手中的醫箱接了過來,牢牢的掛在自己身上。
「走吧。」邵泓之沒有反對,只是朝老人微微躬身,便示意陳良實等人帶路,老人叮囑了兩個年輕人幾句,目送他們離開。
一行人速度往北門走去,靠近北門時,遠遠的便看到那邊站了四個人。
「是大姐。」喜冰歡眼尖,拉了拉喜清歡便快速得跑了上去。
果然,喜翎歡牽著陳棟正往這邊張望,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她收到陳良實的訊息時天已暗下,所以這兩人便陪著她和陳棟守在這兒等候陳良實一行人。
這兩人是夫妻,也是陳家僅有的兩個下人,婦人在她家洗衣做飯打掃房子,男子便看家護院做些粗活,這時出來,也細心的準備了幾個火把,準備等天完全暗下後再點上。
那兩個中年人將準備好的火把交給陳良實,陳良實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回去好好看著家之類的話,就讓他們回去了,自己抱著火把跟在柳玉塵身邊。
「三三,小四。」喜翎歡看到兩人馬上鬆開了陳棟的手,她眼睛紅紅的,顯然得知了訊息哭過了,「六叔和大哥怎樣了?」
這一行裡,喜清歡是最清楚兩人傷勢的,便扶著喜翎歡,邊走邊將兩人的傷勢實事求是的說了一遍。
邵泓之沒說話,卻聽得很認真,直到喜清歡說完才開口問了幾點,喜清歡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