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楊父等人都在堂屋坐著,喜翎歡和喜冰歡都在廚房幫忙,柳氏知道大夫一會兒肯定要給喜守業換藥,便也去準備去了,喜延年和江洛幫著兩個小夥子在院子裡忙活。
「楊伯伯,剛剛我爺爺說想讓年哥兒他們去您那兒擠擠,您看方便嗎?」喜清歡見他們都在場,打過招呼後就直接當著楊父的面說了喜慶靖的意思。
「你奶奶正和我們在說呢,大夫們大老遠的來了,這麼晚也回不去,當然不能讓他們沒地方住,我家倒是還兩間空餘,一會兒讓年哥兒、洛哥兒去和我孫子擠擠,他姑夫一家一間,兩位柳先生一間。」
「我們倆就不了,一會兒等大夫出來有了結果,我們便回家去,我爹等不到訊息怕也睡不著。」柳玉塵和柳銀粟也是知道妹夫家的情況的,哪裡肯留下添麻煩,忙拒絕了,說好明天一早再過來。
「那就……讓那兩個小夥子去?」楊父見狀也不勉強,現在也不是勉強的時候。
「麻煩親家了。」李氏感激的連連道謝。
喜清歡見他們都商量過了,也不再說話,拉了一條小板凳坐到門邊休息,今天這一天,比平時晨煉還要累,這一坐坐下去就不想再動彈。
楊氏端了熱水進去又出來,過來和楊父等人說了幾句話。
喜延年捧著搗好的草藥送進去,沒一會兒也出來了,又去幫忙拾掇藥草。
其中一個小夥子跟著送了紗布之類的東西進去,隔了很久,他便和那個少年一起出來了,江洛見他們半舉著手,猶豫了一會兒便跑去打了半盆熱水領他們到一邊洗手。
楊氏見他們出來又重新回到屋中守在喜世廉身邊。
這邊進進出出的,可喜守業這邊,卻一直沒有動靜。
少年洗過手問明瞭另一位病人在哪便匆匆走了出去。
沒想到他居然是學醫的。喜清歡看著他走進去,心裡有些恍然,她還以為他和那些小夥子一樣也只是百草醫館的藥童呢,不過,想想倒也沒什麼奇怪,他爺爺是館主,他爹是大夫,他估計也是子承父業……
尹氏等人也準備好了晚飯,這一餐,幾乎將家裡所有能吃的東西都端了出來,卻也……只勉強湊齊了兩桌。
只是邵泓之還沒有出來,誰也不好先上桌,尹氏等人只好去找了碗盆將兩桌菜都扣上。
這邊才扣上一會兒,那邊便傳出了動靜。
少年走了出來,跟兩個搗藥的小夥子嘀咕了幾句,倆小夥子便將手中的藥草放到一邊,另外取了幾種先拾掇了起來,少年等的不耐,親手抓了幾種藥放到了小鍘刀下細細的切著。
喜延年和江洛兩人也沒閒著,跑進跑出的準備了幾個碗給他們裝搗好的藥。
一番忙碌,少年才示意喜延年跟著他把藥端進屋裡。
堂屋這邊,尹氏一直注意著他們的動靜,看到院子裡的兩個小夥子開始收拾東西,心知他們快好了,可此時,桌上的菜已涼了,便又和喜翎歡幾人忙著端去廚房熱。
等他們熱好,喜慶靖剛好陪著邵泓之他們出來了。
喜延年又領著邵泓之等人去洗手,喜慶靖則過來和眾人說情況。
喜世廉的傷確實不重,他現在還昏睡著,就像喜清歡說的他是累極脫力,加上失血才如此,只要傷口照顧的好,今夜不發燒,等他醒了就沒事了。
而喜守業身上傷不多,可都是重傷,他的左胸處被撕去了一塊肉,幾乎見骨,膝蓋處被咬,雖然不深,但若調理不當,很有可能留下後遺症,還有,他左手骨折,雙腿也都傷到了骨頭……
喜清歡知道喜守業傷的很重,可是,她沒想到居然傷得這麼重,在這個得個感冒都可能喪命的古代,沒有抗生素沒有消毒措施,沒有……喜守業這樣的傷,無疑是九死一生……
聽著爺爺低沉的聲音,喜清歡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柳氏已回屋守著喜守業,李氏捂著嘴泣不成聲,楊父等人也默默的坐著。
通往廚房的布簾後,尹氏和喜翎歡無聲的掉淚,喜玉歡靠著牆緩緩的癱坐了下去,喜冰歡抱著膝蓋坐在灶臺後將臉埋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