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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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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敢說自己一定能令段文鴦知難而退?

秦老夫人在侍婢的攙扶下走過來,帶著蘇威蘇樵給沈嶠行了一個大禮:「多謝沈先生及時搭救吾兒,還請受老身一拜!」

沈嶠忙扶住她:「老夫人不必客氣,段文鴦去而復返,欲挾美陽縣公為質,不免有失厚道,我既來府上作客,自然是要援手的,此乃分內之事!」

秦老夫人:「無論如何,從今往後,您便是蘇府的大恩人,蘇府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沈先生若有什麼要求,蘇府一定盡力為您辦到。」

即便蘇家能辦到的也許並不是那麼多,但能許下這個承諾,可見秦老夫人真心感謝。

一場壽宴因為段文鴦的插手而結束,大家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普六茹堅與沈嶠一併走出蘇府,又邀請他擇日上門作客,這才告辭離去。

沈嶠正要上馬車,卻被展子虔喊住:「沈郎君留步!」

展子虔作揖:「方才一直想與你說話,卻找不到機會,還請千萬答應我一個請求!」

沈嶠奇道:「何事如此鄭重?」

展子虔笑道:「我想請你允我將你入畫。」

沈嶠:「入畫?」

展子虔:「正是,我由來愛丹青一道,最喜畫神仙人物,只是這世間芸芸眾生,又有誰是真正的神仙,直到我看見沈郎君,便覺得你與我心目中的神仙人物最為接近,所以想請你讓我臨摹可好?」

沈嶠見過的奇怪要求千千萬,還從沒遇到想讓他入畫的,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

沒等展子虔更進一步說服他,謝湘已走了過來:「沈郎君勿要見怪,師兄愛畫成痴,時常如此!」

說罷拱一拱手,抓了展子虔的臂膀就要離開reads;。

展子虔誒誒叫了兩聲,卻不過謝湘的力道,只好頻頻回頭朝沈嶠喊話:「沈郎君可千萬別太快離開京城,展某一定擇日上門拜訪!」

沈嶠失笑搖頭,回身上了馬車,掏出帕子一口血便吐在上面,神色立時跟著委頓下來。

段文鴦被他的劍意所傷,約莫要半個月才能恢復過來,他自己也沒能佔得什麼便宜,同樣傷了元氣,只是方才一直忍耐不顯罷了。

謝湘想必也是看出這一點,才不讓展子虔多作糾纏。

晏無師素喜奢華,下面的人投其所好,車廂內也佈置得舒適華麗,沈嶠讓車伕啟程回少師府,便不必再作掩飾,整個人都靠在車壁上,滿面疲倦,微微蹙眉,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因為累極的緣故,這一覺睡得很沉,外事不知,醒來的時候發覺身下車輪似乎還在轆轆滾動,不由心頭微沉。

他掀開車簾往外探看,隱約看見馬車似乎已經出了城,已經行駛在郊外,總之肯定不會是回少師府的那條路。

「老魏,外面的可是你?」

無人回答,車速卻慢了下來,直到完全停住。

駕車的人回過頭,身上還穿著老魏的衣服,臉卻換了一張,嬌俏漂亮,不笑的時候雙頰也帶著酒窩。

就算看不清楚,對方一開口,沈嶠就知道是誰了。

「不是我說,蘇府的戒備可真是稀鬆平常,我穿著老魏的衣服,頭上戴了個斗笠,只要聲音學得像一點,連妝容都不必變,他們就毫無懷疑,這樣的地方,任誰都能來去自如了,你幫人家將段文鴦趕走一回,可趕不走第二回。」

沈嶠:「老魏呢?」

白茸嬌嗔:「沈掌教怎麼就知道關心一個老叟,奴家一個大美人就在你面前,你也不關心關心我?死啦死啦,自然是被我殺死啦!」

沈嶠笑了一笑:「是我多嘴,本不用問這一句,你這樣聰明的人,不會為了一個車伕跟晏無師過不去。」

白茸笑嘻嘻:「我連你都擄了來,更何況是一個車伕,你這樣說,是不是怕我不肯說實話?好罷好罷,告訴你也無妨,那樣一個小人物,我的確沒有殺了他的興趣,人被我打暈了丟在蘇家馬廄裡,由得他自生自滅去,被馬踩死了我也不管!不過話說回來,晏無師待你可不怎麼的,明知你現在身體不好,動不動就吐血暈倒,還只讓一個車伕跟著,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啦?」

沈嶠搖搖頭:「我與晏無師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必故意挑撥了,白小娘子將我帶至此處,到底有何貴幹?」

白茸忽然湊上前,溫熱帶著香氣的鼻息近在咫尺,沈嶠下意識蹙眉往後避開,對方伸手來抓他,他的竹杖已在蘇府斷掉,此時空手格擋,雙方轉眼過了數十招。

白茸出手極快,手指像一朵花變幻無數,在一呼一吸之間的工夫,這朵花就已經歷了從花苞到徹底綻放,又從綻放到枯萎的過程,盛衰榮枯,一生一瞬。

然而精妙絕倫的「青蓮印」卻居然被沈嶠擋下,對方似乎早已預料她的每一個動作,不早不晚,正好每次都比白茸出手快那麼一點點reads;。

白茸沒瞧見沈嶠與段文鴦交手,在她印象裡對方還停留在懷州城內重傷病弱的狀態,此時眼見自己引以為傲的「青蓮印」竟被沈嶠悉數擋下來,心裡的吃驚自不消說。

「聽人家說你殺了我師兄的時候,我還不大相信的,如今看來是真的了,你的武功恢復了嗎?」

這句話說完,白茸避過對方拍來的掌風,繞到沈嶠身後,點住對方穴道,又忽然將他從背後攔腰抱住,頭繞至他身前:「明明是個道士,卻生得這樣好看,你讓我們魔門的人還怎麼混?」

一邊說,一邊竟還在沈嶠鼻尖上親了一口!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得太快,沈嶠元氣大傷,與她過招已是勉強,沒料想她會如此舉動,當即嚇了老大一跳,臉上驚容不淺。

白茸咯咯一笑:「從看見你的那一日我就想這麼做了,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穴道受制,動彈不得,沈嶠索性放棄毫無必要的掙扎:「你待如何?」

白茸:「你殺了霍西京,還問我欲待如何,霍西京那廝平日奉承得好,師尊喜歡他,這事一齣,他老人家很是生氣,讓我將你帶回去處置呢!」

她越看越覺得沈嶠好看,合歡宗裡不分男女俱是美貌,但因修習魅術,行事無所顧忌的緣故,這種美貌也絕不可能給人清冷出塵的感覺。

若說合歡宗眾人是在六慾紅塵中沉浸翻滾的魅魔,那麼沈嶠就像寺廟裡高高在上,無悲無喜的神像。

可對瀆神者而言,越是如此,他們就越想玷汙神像。

白茸歡喜道:「不過我現在有些不捨得了呢,你生得這樣好看,落在我師尊手中,只怕備受折磨,不死也要脫層皮。上回妄意卷的內容我記不大全,你若肯與我對照,重新背一遍給我聽,我就放了你,回去和師尊說我打不過晏宗主,如何?」

沈嶠:「玄都山藏有遊魂卷,你既知我是沈嶠,為何不讓我將遊魂卷也一併背給你?」

白茸笑道:「你當我傻麼,遊魂卷我又沒聽過,你就是打亂了順序胡七八糟背一通,我也不知真假,妄意卷我好歹是記了大半的,只是沒能記全,你若故意混淆順序,我好歹能分辨出來。」

沈嶠:「若我不肯合作呢?」

白茸嬌滴滴道:「那奴家就只好將你交給師尊了呀,你不會沒聽過我師尊桑景行的名聲罷?他可比我那師兄霍西京還要殘忍數倍,男女不忌,最喜採補,還喜歡在床幃間將人折磨得奄奄一息,你這樣的美人若是落在他手裡,我可不敢想象。」

沈嶠嘆了口氣:「你們都當我是虎落平陽,任人欺侮,所以想如何便如何,儼然將我當作囊中之物,如此情形,我怎敢不振作,就算不去魚肉別人,至少也別讓人魚肉才好啊!」

白茸愣了一下,還未來得及想明白沈嶠這句話的用意,便見對方忽然出手,修長食指朝她點了過來!

「春水指法?!你怎會春水指法!」

白茸駭然變色,往後疾退。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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