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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番外9(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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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師尊……」

祁鳳閣好笑:「生老病死,不過尋常,練武之人雖然多些壽數,也不可能與天齊壽,阿嶠為何作此情態,難道你空長了二十幾歲,反倒看不開了?」

沈嶠深吸了口氣:「弟子受教了reads;。」

祁鳳閣:「不知玄都山那時候是誰當掌教?」

沈嶠:「是弟子。」

祁鳳閣並無太大意外,反倒含笑點了點頭。

沈嶠:「其中種種變故,說來話長,師尊可容弟子細稟?」

祁鳳閣搖搖頭:「不必說了,該發生的必已註定,知道了也無甚益處,說不定反倒不好。」

常人若有知道未來的機會,必然止不住好奇心,祁鳳閣說出這樣的話,沈嶠卻並不意外,因為對方的確就是這樣一個豁達的人。

祁鳳閣:「如此神通也不知能維持多久,為師好容易見長大之後的阿嶠一面,豈能見光陰都浪費在此處,今夜正好上元燈節,你師兄弟他們都下山去玩了,你想不想也下山去走走?」

沈嶠歡喜道:「弟子自然是願意的。」

二人一前一後下了山,祁鳳閣用上輕功,身形飄若遊仙,沈嶠發現在夢中的自己非但對周圍事物觸感一如現實,武功竟也絲毫不曾削減半分,倒不像是在做夢了。

祁鳳閣剛剛站定,便見沈嶠也立在他身旁,不由欣慰:「青出於藍,玄都山後繼有人了!」

沈嶠笑道:「師尊過獎了,我武功比起師尊全盛時期尚有不及,倒是晏無師……」

他發現自己說了這個名字之後,接下來那些關於未來種種的事情,卻像有股力量在冥冥之中制約,令他無法出口。

祁鳳閣沒有察覺他的異樣:「晏無師?看來二十多年後他的功力更上一層樓了!」

沈嶠沒法細說,只能點點頭。

祁鳳閣也沒再追問,目光落在眼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上,笑問道:「二十多年後的玄都鎮,想必要更熱鬧一些?」

花燈滿眼,繽紛繁複,孩童嬉鬧聲不時傳來,果然是一個熱鬧的上元燈節。

沈嶠:「看著好像差不多。」

他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不能說出未來並不是遺憾,能跟師尊有一晚上的相處,已是最大的驚喜。

祁鳳閣帶他走到一個猜燈謎的亭子前,也跟著湊趣,猜對了一個燈謎,贏回一盞兔子燈,然後又將兔子燈遞給他,玩笑道:「你去年下山來的時候,也看中了這個兔子燈,但元春也想要,你就讓給了他,今年你沒與他一起下山,這盞兔子燈倒是便宜你了。」

沈嶠已經不記得自己六歲時發生的事情了,但師尊對他一片拳拳愛護之心,他卻覺得溫暖無比,對手上的兔子燈也愛不釋手。

燭光從兔子肚皮裡淡淡透著暖意。

二十多年前,與二十多年後reads;。

活生生的人,與冷冰冰的墳塋。

沈嶠眼中溼潤,擔心師尊覺得他軟弱,忙眨眼將溼潤眨去,這才笑道:「多謝師尊。」

祁鳳閣拍拍他的肩膀,目光疼愛,什麼也沒說,卻似乎什麼都明白。

過了這條街巷,熱鬧喧囂便漸漸沉寂下來,河流從眼前靜靜淌過,不少花燈被安置在紙船上,從上游飄下來,許多人的願望與夢想,都寄託在其中。

二人在樹下稍作歇息,祁鳳閣見他提著兔子燈不放手,不由笑道:「我家阿嶠怎麼長大了還像小孩兒似的。」

沈嶠也笑:「因為那是師尊送的。」

看著它,就好像師尊也陪伴在身邊,沈嶠並不願意認為這是一場夢,這盞兔子燈的存在或許能讓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更真實一點。

祁鳳閣從他手裡拿過燈,用細長樹枝將裡面的燈芯挑長一些,以便讓它燒得更久一些,然後才將燈還給他:「對不住。」

沈嶠一怔:「師尊何出此言?」

祁鳳閣溫和道:「二十幾年後你當了掌教,想來那時候門下弟子唯有你能擔此重任,你生性謙和良善,從不愛出風頭,是為師強人所難了。」

沈嶠笑了一下:「我乃玄都山弟子,我希望玄都山安好,師尊既然覺得我能做好,我自當全力以赴。」

雖然一開始走了彎路,付出的代價太過慘重,但最後也算是不負所望了罷。

二人在樹下聊了許久,沈嶠忘記自己是何時感到疲倦而睡過去的。

夢中,他枕著祁鳳閣的腿,懷裡抱著已經熄滅了的兔子燈,嘴角猶帶著微笑。

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頂,一下又一下,像小時候那樣。

沈嶠是被刺目的日光曬醒的。

他睜開眼睛,陽光透過樹葉與樹葉的間隙灑下來,點點落在身上。

旁邊樹幹上也靠著一人,卻不是祁鳳閣,而是晏無師。

晏無師睜開眼,揉了揉額角,正奇怪以自己的武功為何也會不知不覺睡去,看見沈嶠的時候卻更微微一愣:「你變回來了?」

兩人將來龍去脈一對,沈嶠赫然發現,自己很可能並不是在做夢,而是確確實實與七歲時候的自己短暫交換了光陰,回到過去。

沈嶠奇道:「可我記得自己七歲時並沒有這段記憶。」

晏無師:「也許正因為是過去,所以七歲的你自然而然忘記了。」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答案了。

晏無師忽然彎腰俯身,大半個身體幾乎壓在沈嶠身上,伸手往沈嶠身後拿出一樣東西。

沈嶠一看,居然是那盞兔子花燈。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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