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襲人的悠閒生活》小說信息

47 第四十七章 洗澡(第1頁,共2頁)

字體:

(去看網.)且說寶玉回到屋裡頭來,臉色有些不好。去看網--.7-k--o-m。也不說話,憤憤地就到床上坐了。花惜同晴雯兩個面面相覷,晴雯同花惜對視一眼,便出去了。花惜便問道:「這是怎麼了?哪裡吃了氣不成?」寶玉衣裳也不換,便倒在床上,仰面向上,說道:「吃了什麼氣?好端端地,就又鬧脾氣,我明明是一片好心,反以為我是跟別人連起來取笑她,殊不知我正是怕她誤會了,才跟雲妹妹使眼色呢,若是別人,我管也不管。如今倒是好,惹得雲妹妹也不高興,我簡直是裡外不是人。」

花惜問道:「究竟是何事?你這樣翻來覆去顛三倒四的,說些什麼,我竟有些不明白……想必是說跟林姑娘鬧了脾氣?」寶玉說道:「不是她是誰,別人我也難放在心上。……是因在前頭看戲,瞧見個小戲子,鳳姐姐就說那小戲子長的像一個人,當時大家都知道說的是林妹妹,卻都不說,只是雲妹妹心直口快,有名沒遮攔的,就說出來,急得我向她使眼色,本是想叫她別說的,沒想到倒叫林妹妹察覺了,疑心我同雲妹妹一起作弄她呢。」原來正是寶釵生日之時做戲的一場小小是非。

花惜聽了這個,便笑,寶玉望著她,問道:「襲人姐姐,你笑什麼?」花惜說道:「我笑二爺,前頭那話說的不同。」

寶玉低頭想了想,果然也笑了笑。心頭惱火自小了一半,卻又說道:「襲人姐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我待她跟別個不同,她卻又這麼疑心我,叫我好不自在。因這件事,雲妹妹說了我一頓呢……只說我護著林妹妹,說林妹妹比她矜貴。我也不好說什麼……誰料想回頭有給林妹妹說了一番,因此我心裡悶著呢。」

花惜說道:「二爺別多想,留神悶出病來,照我看,林姑娘倒不是疑心二爺跟雲姑娘一起作弄她,……」寶玉問道:「不是這個,又是怎樣?」花惜說道:「就如二爺所說,二爺覺得林姑娘先來的,兩個自小長大,自是跟別個不同。林姑娘心底怕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在這場面之下,二爺只管給雲姑娘使眼色,林姑娘看了,自以為二爺跟雲姑娘偏又親近了……因此心裡頭不痛快是有的,……但林姑娘之所以如此,卻也正是因看重二爺,故而如此。」

寶玉聽了這個,低頭一想,喜得起身,說道:「我竟一時糊塗了,連這個也想不通,還因林妹妹堵了我幾句心裡不痛快,原來竟是個大大的渾人了。這件事原是我先前魯莽了,倒是不該衝著雲兒使眼色才是,左右她便是那個魯莽性子,就說出來,林妹妹或許也不會放在心上,偏我這麼一來,倒讓林妹妹心裡不快了。」

寶玉說著,就要出去找林黛玉賠不是。此刻雖有些天晚,但花惜知道林黛玉是個會心裡面存事兒的人,倘若這件事不解開了,未免又會傷心,因此也打發了秋紋跟著寶玉去了。

當夜寶玉回來,果然解了心結,是夜便安穩睡了,此後幾日,大節已過,花惜不想寶玉鎮日在院內遊手好閒,不免又勸寶玉收心,寶玉就聽她的,便又重回學堂去讀書。每日晨昏定省的,只去學堂跟家裡兩處,別的地方一概不去,倒也安穩無事。

幾日後,聽聞這院子裡要破土動工,周圍有些地方要栽種樹木,一些外頭的人也進來,因此管事的都來通知了,叫各處的姑娘出去都留神著些。

花惜這幾日便同晴雯學習刺繡,往往是一面繃子端著,從頭到尾只刺上幾針就做手痠狀,晴雯無法,只笑著自己用功。花惜便又偷懶去看寶玉私藏的書,懶懶散散過了三四日,聽聞黛玉這幾日有些身子不好,花惜便同晴雯去了瀟湘館。

黛玉見花惜同晴雯來到,自然是歡喜的,幸而她只是小病而已,又因自小身子不好,早便是藥罐子,反安撫了花惜晴雯一番。彼此說了些話,黛玉又問了寶玉之事,因有人開解,面上也見笑容。

先不說花惜同黛玉聊天,只說怡紅院內,寶玉自義學回來,見花惜跟晴雯都不在,不免一問,聽說黛玉病了,便趕緊要去看她,只因子外面回來,一身的灰,又出了汗,這樣貿然地去,未免唐如黛玉,便想著要沐浴後再去。

當下碧痕秋紋兩個,便去打水。寶玉自在屋內,看了會子書,忽然想喝口水,還以為身旁有人,就叫:「倒杯茶。」連叫三聲,無人答應,寶玉才醒悟原來花惜幾個,都出去了。他一時便想著自己來倒,不料剛走到桌邊,就聽到外面有人說道:「二爺小心別燙了手,叫我來。」

寶玉轉頭一看,卻見是個模樣乾淨的丫鬟,掀開簾子進來,自他手中接了茶壺去,倒了杯茶出來,寶玉端起茶來喝了口,便看這丫鬟,問道:「怎麼向來沒見過,你是?」那丫鬟笑吟吟地,倒是大方,說道:「回二爺,我叫小紅,是跟著二爺的,尋常就在這院子裡,不敢進屋,是以二爺不認得我。」

寶玉聽她口齒伶俐,對答如流,暗暗稱奇,又見她一股爽利模樣,倒也心喜,正要再同她說幾句話,外面聽到有人唧唧噥噥的說話,聽聲音卻是碧痕同秋紋回來了。

寶玉聽有人回來了,便不再問。小紅聽了,也趕緊地回身,搭開簾子出去了,剛邁步出去,迎面便看到兩個人擔著水過來。果然正是碧痕同秋紋。

小紅一見她們兩個,不免臉色有些古怪,只因她是個小丫鬟,是無資格進寶玉房內的,因此有些心虛。

果然碧痕一眼看見小紅,也變了臉色,同秋紋將水放下,碧痕便斜著眼睛看她,問:「你怎麼進了屋子裡了?」小紅垂頭,說道:「因聽到二爺叫口渴,想喝茶,我怕二爺不留神燙了手,便大膽進去了。」

碧痕聽了,便皺眉,說道:「果然竟有這麼巧的事,偏偏二爺跟前沒個別人,就你在,他就口渴了?也沒有別人聽到?你的耳朵倒是靈光,手腳也快!」這聲音略帶尖酸,小紅聽了,臉色更變,卻說道:「當時的確是如此的。」

此刻秋紋也掃著她,說道:「你別說這些說那些的,只說二爺這屋子也是你能進去的?你也配?趁著我們都不在,巴巴地進去狐三媚四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屋裡頭的人多著呢,想撿高枝,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臉。」

這話說的露骨,小紅急得眼中帶淚,卻不敢就反駁,只說「沒人在,一時就進去」,誰聽她的?

碧痕見秋紋開了口,便也說道:「正是,沒人在,就你自己在……我看倒不是沒人在的緣故,怕是你心裡頭早當我們都是死人了,才這麼直愣愣地就跑到二爺房裡,——改日索性同二爺說了,就要了你進去,把我們換下來,如何?」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