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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六章 祈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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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網.)寶玉急了,便抬袖子擦淚,又起了身,憤憤地望著別處。去看網.。花惜見他急脾氣又上來,知道現在若是再硬說,反會將他惹毛了,卻是不好。

且寶玉又非傻子,天性聰明。這些事,只要她略微提起,他日後細細想來,自然明白,只不過他仍有些孩兒氣,下意識裡不肯面對罷了。這樣情切,不顧一切的,卻是他情痴情真之處……同花惜之間,倒不關男女之情,——難說是好,也難說是壞。

因此花惜心中一嘆,便起身,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二爺快別說這些賭氣的話,何苦來拿自己的身子賭咒發誓,不當回事呢?二爺縱然不看在太太老太太面兒上,也要瞧著林姑娘,二爺這樣說,叫林姑娘聽見,又要多心擔憂了。」

寶玉想想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仍舊有些心涼,只因花惜提到了林黛玉,他才略微收斂,只仍垂淚,說道:「平白裡說出那些話,怎不叫我心驚?只不過,你別隻當我一時急了信口胡說,好罷,我們便不說死,只說,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不叫你離了我。」

花惜情知他要賭上這口氣了,便說道:「罷了,我知道了,我們且先不說這個便是了,二爺你今兒要出去哪裡?」

說著,便親掏了帕子出來,替他擦淚,說道:「瞧這眼睛都紅了,被人看見,該怎麼是好。」寶玉便說道:「我今兒依舊去學堂,一會兒先去給老太太請安。」就也拿帕子擦眼,說道:「還不是給你惹急了,伺候不許再說了。」

花惜答應,便又替他收拾了一番,寶玉才怏怏地去了。

次日林黛玉便來找花惜說話,花惜便趁機說起寶玉今早晨的事兒來,便對黛玉說道:「姑娘看,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他就急了,說些什麼一起死了才歡喜,前些日子,因總在學堂裡混的緣故,倒是長進了很不少,卻沒想到,仍有這些想不通的地方。」

花惜一說完,黛玉便看著她,說道:「別說寶哥哥想不通,我也是有些想不通的。」

花惜一怔,問道:「姑娘是什麼意思?」黛玉說道:「好端端地,怎麼能叫你走呢?你是寶哥哥身邊第一個頂用的人,別說是他,就是我見了你,也格外的歡喜,就算是寶哥哥同意叫你走了,我也是不願意的。」

花惜卻沒想到這個,聽黛玉說完,便笑,說道:「我這是何德何能呢,不會說話,人又笨……」黛玉說道:「我不管那些,我只認得人就是了……你是個好的,我心裡知道,你也見了,我身邊雖然有紫鵑,對我也算是照料得當了,我卻對你格外親近,你以為是何事?一來,是因為父親之事,二來,我卻是真心喜歡你的。」

花惜說道:「姑娘……」心頭又是感嘆,又是感激。

黛玉望著花惜,略有些疑惑,說道:「難道你真個不想留下?反而在心中存著個要走的念頭?」原來黛玉對花惜的印又好,卻又跟寶玉差不多心思,自也沒想過花惜除了這府內還能去哪裡。

花惜說道:「姑娘待我跟別個不同,我便只對姑娘實話說了,其實上回我回家之時,我家裡的哥哥跟娘說了,叫我多則再待個一年,等找個機會,就跟太太老太太討個恩典,若是許了,就將我贖出府去呢……」

黛玉一驚,花惜又說道:「姑娘萬別對其他人說,這話,我連二爺也沒告訴過呢。」黛玉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自知道的……然而,你也想出去麼?」兩隻妙眸,便看向花惜。

花惜望著她,說道:「其實平心而論,我也挺喜歡呆在府內的,就是二爺,姑娘還有幾個相處的好的……讓我不捨得。但是……我娘眼見是年紀大了,家中只哥哥一個伺候著,倒真的不太方便,於是我便想,不如找個機會出去的好……一來可以伺候老孃,二來,如果得空,太太老太太恩准,我也是可以再進院子來看望二爺跟姑娘的,只不知到時候二爺跟姑娘還認不認得我……這卻是後話,讓姑娘笑話了。」

黛玉細細想想,就嘆了口氣,說道:「我雖然出自私心,不想你出去,不過你說的倒有道理,當初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我年紀還小,不懂什麼事,自不在了,才察覺她的好……然而人死不可復生,又有何用?除非哭死去了,黃泉下才能見著……如今你有這個孝心,卻是好的。只不過,寶哥哥卻是不肯放你的……何況你上回子相救了寶哥哥,老太太跟太太那邊,也未必肯的。」

花惜聽黛玉真個盡心盡力為自己設想,就點點頭,說道:「所以此事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隨心而為,要找個適當的時機。」

黛玉見她說的神秘,便問道:「那究竟是什麼適當的時機,你可想到了麼?」

花惜說道:「現在還不能同姑娘說。」說著,望著黛玉微微一笑,黛玉說道:「你瞧著我笑,卻是何意,難道說,你那個適當的時機,卻是跟我有關的?」

她果然是個玲瓏剔透的人,花惜卻不能說,只忍得辛苦,笑著說道:「我見了姑娘親切,故而常笑,只不過,將來我若是想出府,估計還要姑娘幫忙的。」

黛玉問道:「怎麼,我可以幫的上麼?」花惜說道:「自然是可以的。」黛玉想來想去,問道:「我想不通……」花惜說道:「姑娘且先放寬心,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姑娘自然會知道的。」黛玉就看向花惜,說道:「油嘴滑舌的……什麼時候你也學得這樣?」

花惜見她面露笑容,兩邊臉頰,各自一個小小酒窩,煞是好看,便說道:「我見了姑娘,便不知不覺多話起來了,姑娘莫怪才好。」黛玉說道:「我怪什麼,聽來倒是怪有趣的,故而我明知道寶玉不在家,也要來找你說話的。」花惜說道:「這是姑娘看得起我……唉,姑娘笑來的樣子真是好看,日後姑娘也該常常笑笑才好。」

黛玉聽她讚自己,略略低頭,又說道:「為什麼?難道我不常笑麼?」花惜說道:「我見姑娘十回,倒有九回是蹙著眉的,也怪道二爺給姑娘起個‘顰顰’的雅號。」黛玉掩嘴笑道:「你竟也知道?」花惜說道:「自然是知道的。」又學寶玉的語氣,說道:「——我看妹妹雙眉尖尖若顰,不如就叫顰顰如何?」黛玉聽她粗聲粗氣學寶玉說話,越發開懷,掩著嘴清脆而笑,著實開懷。

正說的投契,外頭有人說道:「寶姑娘來了!」黛玉同花惜面面相覷,花惜就起身迎接,果然見寶釵自那邊進來,進門便打量黛玉花惜,笑道:「我還沒進屋,就聽到顰兒笑的開心,說著什麼呢?」

黛玉說道:「你的耳朵倒是長,難道是聽著我笑才來的?」就斜睨著寶釵。

寶釵笑著落了座,說道:「你卻是猜錯了,我是到了瀟湘館,找你消遣,你不在,我便打聽著,來到這裡了。」黛玉便又笑道:「原來不是聽著笑,是聞著信兒來的。真真是……」就不說下去。

寶釵怎不知道她的意思,就說道:「我剛來,你便促狹,小心我呵你癢。」這功夫,花惜端了茶上來給兩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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