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聽了這話,眉頭一皺,說道:「晴雯?就是先前被趕出去的那個?」花惜答應。
王夫人沉思片刻,惱道:「這個碧痕,我真沒有看出,竟是如此賊喊捉賊,先前告完了晴雯,又來告你,我雖然不喜那個晴雯的輕浮樣,卻還是信你是好的,幸虧如此,不然不是反害了你?阿彌陀佛……」一時惱怒不休。
王夫人想了會子,又對花惜說道:「罷了,如今她遲早要去的,寶玉那屋裡,應該沒什麼禍胎了,倘若有,你也要多個心眼,該過來回我的,便趕緊來回,只別大意了。」花惜說道:「我謹尊太太吩咐。」
花惜便自王夫人房中出來,向著怡紅院而去。走到半路,忽地聽到有人叫道:「襲人!」花惜扭頭一看,一驚,看看左右無人,便說道:「二爺怎麼在這?」賈璉站在假山叢中,說道:「你過來,我有句話要同你說。」花惜說道:「我同二爺沒什麼體己話,二爺別要逾矩了,上回已經被人撞見,倘若給二奶奶聽說了,二爺沒什麼,我卻是死定了的。」說著,便轉身就走,身後賈璉跺跺腳,終於說道:「你給我記著,遲早晚呢……」
花惜只當沒聽到,加快腳步便回怡紅院去了。
花惜便將太太所說要趕碧痕出去之事,同丫鬟們說了一遍,那些先前跟碧痕好的,見狀也反過來說碧痕的不是,花惜懶得理會,便走開去,只叫了小紅過來。
小紅來行了禮,說道:「姐姐總算鬆了口氣。」花惜見無人,便說道:「好妹妹,幸虧你機靈。」小紅說道:「也不算什麼,她素來就看我不順眼,總想著對付我……又恨著姐姐,今日這樣,也是她活該自找的。」花惜說道:「我卻只恨她把晴雯弄得出去,差點還要了她的命,如今總算是替晴雯也出了口氣。」小紅點頭說道:「姐姐放心罷,我聽聞晴雯哥哥在家裡住的很好,身子都將養起來了,竟比在我們這裡都好呢。」
花惜便點點頭,略覺得欣慰,又望著小紅,說道:「也多虧了你孃老子訊息靈通,才知道他們昨晚上要行事……還要多謝你跟……」便不說。
小紅臉上一紅,說道:「若不是姐姐跟晴雯姐姐先前替我遮掩,也不成的,想來,晴雯姐姐也是為了我才遭了罪……想想看,我也捏了一把汗,姐姐吩咐我做點事,我自然是趕緊的呢。對了,姐姐聽說了昨晚上司棋姐姐的事了麼?」
花惜心頭一怔,說道:「這個,是啊……沒想到她居然……」小紅說道:「聽聞她那表兄已經逃了,唉,真是沒用的人,如今她一個,可怎麼好?」
花惜想了想,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說道:「小紅,以後你多留心些,我看你年紀也差不多到了……最好呢,就跟你爹孃說說,或者跟他說說,趕緊叫他提了親,把事情定下來再說,不然,你看,我們在這裡頭,朝不保夕的……倘若以後有個什麼變故,去了一個碧痕,再有二個碧痕發現了,告了密,也是不好的,又或者太太什麼的心血來潮,要給你配個小子,也是不好的,你說呢?」
小紅聽了,臉上的喜色一收,才趕緊說道:「姐姐說的是,我最近也正想著呢,苦於沒法兒開口,既如此,我便跟我娘商量商量。」花惜點頭,說道:「快去罷。」小紅便轉身自去了。
這邊兒,花惜獨自一個坐在屋內,便把這兩日發生之事在心裡頭捋了一遍。原來,那日她從瀟湘館回怡紅院之時,卻忽地遇上賈璉,風言風語說了幾句話,又提起昔日她攛掇賈璉跟老太太要鴛鴦之事,花惜見賈璉三分惱怒七分調笑,卻也不敢小覷,只是應付著,幸虧小紅趕到。
兩人回來之後,便遇到晴雯此事,花惜想來想去,便把話同小紅說明白,小紅是個機靈人,因也看不慣碧痕,便同花惜做了一窩,兩人私通內情,小紅就叫外頭賈芸鬆了兩個春意香囊進來,花惜自藏了一個,卻拿了另一個,在院子裡走動之時,望見賈母身邊的丫鬟傻大姐兒路過,就特扔在了那傻大姐兒的跟前不遠,果然被傻大姐兒撿了去,那傻大姐只以為是「兩個妖精打架」,不疑有他,卻被邢夫人撞上,邢夫人一認這東西不好,趕緊給了王夫人,王夫人就以為是王熙鳳兩口子不正經弄出來的,責了王熙鳳一頓,被王熙鳳辯駁過去了。
因此邢夫人身邊兒的王善保家的就趁機進言,說院子裡的丫鬟們或許有些不好的……只因那些丫鬟有時候不將她放在眼裡,故而她心頭有氣,想要趁機顯顯威風。正好王夫人前日里聽了碧痕的密報,心裡頭也有些不踏實,就答應了王善保家提出的要撿抄大觀園之事。
卻沒想到,這一抄,竟在怡紅院的碧痕箱子裡得了那相似的春意香囊兒一個,並寶玉的一柄扇子。倘若是尋常的一柄扇子也就罷了,如今加了這香囊,對王夫人來說,就等同這丫鬟對寶玉心懷不軌,或許早有企圖也說不定,王夫人是最惡這個的,因此便大怒,打發碧痕出去。
碧痕有苦難言,然而又有誰聽她的?那香囊正是從她箱子裡找出的,須不能抵賴。更沒有人懷疑她是被栽贓的,只因她一心向上,有目共睹,且王夫人那邊,生平最恨有人打寶玉主意,自然是不由分說的。
又說,碧痕平常也檢查過箱子,並無不妥,怎會那麼湊巧,人一來查,就能查出這些東西呢?全因為小紅的娘林之效家的事先跟小紅透風,小紅跟花惜透風,幾個人聯手起來對付碧痕,碧痕防不勝防,哪裡知道自己被人掐著點兒的算計了呢?
此事平定,暫時告一段落。因處置了碧痕,也算是給晴雯出了一口惡氣,其他大觀園內一場驚擾,連累入畫被攆,倒也罷了……只有一件事,花惜卻放不下。
花惜回到屋內,想來想去,有些坐立不安,原來她心中所想的,乃是方才小紅也說起的那司棋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總有個感覺,就是寫同人比寫原創更難上數倍。寫原創的話,怎麼發揮都是好的,寫同人,以俺的性子,一要顧忌文風,二要關注情節,不能黑,不能太崩,不能不一樣,也不能全一樣……實在是很為難啊,俺為此扯掉n多頭髮,淚。
昨天晚上剛把現代小言完結鳥,本正要弄這個,**抽了,於是搬到今天來,嗯嗯,今天努力兩更哈,麼麼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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