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馮承乾看得出來,這個叫卡爾的資本家是個非常精明的人。
「聽聞,伯爵已經向英國首相提出修建經博斯普魯斯海峽通往波斯灣的鐵路,所以鄙人冒昧前來拜訪。」
「卡爾先生深夜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一是為了向伯爵表示謝意,二是……」
「為什麼要謝我?」馮承乾笑了笑,說道,「我這麼做,也是為帝國著想,為皇帝陛下服務。」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伯爵仍然幫了我們的大忙。」
「是嗎?」
卡爾顯得有點尷尬。「伯爵有所不知,修建鐵路一事早就有了計劃,只是一直苦於沒人正式提出來。伯爵向英國首相提出,等於讓此事正式化。想必,帝國內閣很快就會跟英國政府進行談判。」
「這麼說,我到無意中幫了卡爾先生。」
「不是幫我。」
「那是……」
「不瞞伯爵,我代表德意志銀行與符騰堡銀行做事,相信伯爵聽說過這兩家銀行。」
馮承乾笑了笑,說道:「還真是讓卡爾先生失望了,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與銀行沒有關係。」
「那麼,今後呢?」
「今後?」
「雖然我們都是陛下的臣民,但是伯爵肯定需要一些金融上的幫助,是不是?」
馮承乾沒有開口,因為他清楚金融的意義與價值。
「我深夜前來叨擾伯爵,第二件事就是希望伯爵能夠提供更大的幫助,我們也會為伯爵提供方便。」
「什麼方便?」
卡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了馮承乾面前。「這是德意志銀行的支票簿,伯爵享有五十萬馬克的透支額度。」
「借來的錢,遲早得還。」
「伯爵是銀行的貴賓,自然不會計入利息,至於還帳嘛,更不需要伯爵操心,我們自會想法處理。」
「你是在賄賂我?」
「伯爵多慮了,這只是伯爵應得的一份。」
馮承乾看了眼信封,說道:「這個東西我不能要,畢竟無功不受祿,修建鐵路的事情還沒有下文。」
「明天不就有結果了嗎?」
馮承乾的眉頭跳了幾下,這些資本家的訊息還真靈通。
「如果伯爵肯在御前會議上向陛下施加一些影響,我將再次前來拜訪,絕對不會讓伯爵失望。」
馮承乾依然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巴格達鐵路只存在於圖紙之上。
「伯爵是否覺得我們的誠意還不夠?」
「卡爾先生,你想得太多了。」馮承乾長出口氣,說道,「對帝國有益的事,我自然會盡力爭取。」
「這麼說……」
「到底怎麼做,得由陛下與宰相決定。」
「可是……」
「卡爾先生的訊息如此靈通,相信明天就能收到訊息了。」馮承乾打了個呵欠,「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早點休息,也請卡爾先生回去吧。」
卡爾遲疑了一下,說道:「那麼,我就靜等好訊息了。」
馮承乾笑了笑,起身送卡爾出去。
當然,卡爾沒有帶走那個裝著支票簿的信封。
馮承乾沒有表態,不等於不需要銀行提供的金融幫助。以這個時代的標準,五十萬帝國馬克絕對不是一筆小錢。要知道,帝國工人的平均工資也才每月數馬克而已。五十萬帝國馬克,在一個多世紀之後,相當於數千萬美元。
對馮承乾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送走卡爾後,施密特趕了回來。
「伯爵,這東西……」
「放在這裡吧,你先去休息。」
施密特點了點頭,知趣的離開了書房。
沉思了好一陣,馮承乾才去了臥室。
第二天下午,馮承乾提前幾個小時前往波茨坦皇宮。
「這是……」
「一個叫卡爾的資本家給我的,說是代表德意志銀行與符騰堡銀行,有五十萬帝國馬克的透支額度。」
「你自可留下,沒有必要交給我。」
「陛下,微臣所做都是為帝國著想,如果授首他人恩惠,豈不是受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