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威廉皇儲皺起了眉頭。
「帝國的造船業、乃至帝國的所有工業都處於初級階段,各家企業的規模都很小。」馮承乾勉強笑了笑,又說道,「說得好聽一點,是發展潛力巨大。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羽翼還未豐滿。」
「看來,伯爵這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也算是吧,帝國要想發展壯大,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馮承乾嘆了口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再叨擾殿下。」
威廉皇儲也未挽留馮承乾,因為他知道馮承乾要趕著去見皇帝。
離開皇儲行宮,馮承乾就去了波茨坦皇宮。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腓特烈三世正準備用晚餐。馮承乾一路兼程,肚皮早已空空如也。
「今天回來的?」
「下午才到,前來覲見陛下的時候遇到威廉皇儲,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不是偶然遇到的吧?」腓特烈三世笑了笑,說道,「威廉也不小了,而且一直對海軍興趣濃烈,想必他是專門等著你的。」
「這……」
「再過幾年,我會讓威廉參政,讓他學習如何治理國家。」腓特烈三世長出口氣,又說道,「你肯定聽說了,毛奇提出擴充陸軍,而且至少擴軍五十萬,宰相沒有反對,大臣都等著我做決定。」
「帝國是陸權為主的國家,擴軍很有必要。」
「是嗎?」
「陛下,我說的可是心裡話。如果沒有穩固的本土,帝國就算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海軍也派不上用場。不管怎麼說,我們沒有英吉利海峽這樣的天然屏障,如果陸軍戰敗,帝國將遭受亡國之災。」
「你的意思是……」
「也許,五十萬還不夠多。」
「這……」
「俄國擴軍一百萬,法國不會在一旁看熱鬧,恐怕要不了多久,也會提出類似的擴軍方案。我們必須考慮同時與法俄開戰,所以我覺得,如果要擴軍的話,就得把法國潛在的威脅也考慮進去。」
「你覺得擴充多少才算合適?」
「目前看來,至少得擴軍一百萬,如果法國也開始擴軍,還得增加一些。」
「這……」腓特烈三世有點為難了。
「我只是分管海軍的戰爭大臣,對陸軍的事情不大瞭解,所以只是一面之詞。」馮承乾笑了笑,說道,「只是我覺得,既然擴軍的目的是應對新增的威脅,為什麼不根據現實情況做出決定呢?」
「你的意思是……」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軍隊在和平時期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下一場戰爭做準備,因此首先得搞清楚下一場戰爭會是個什麼樣子,才能知道該如何打造現在的軍隊,也才能夠明確是否需要擴軍。」
腓特烈三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馮承乾的話很有道理。
「我的意見是,在決定擴充陸軍之前,得做好兩件事。一是明確下一場戰爭大致會在什麼時候爆發,以及以什麼樣的方式爆發、會有多大的規模、會出現哪些新式武器、戰略戰術有沒有變化。二是制訂一份詳細的戰略計劃,由此對帝國軍事力量進行全面規劃。有了這兩個基礎,就能知道是否需要擴軍了。」
「你說得沒錯,看來我們都忽視了最本質的東西。」
「陛下,關心則亂。」馮承乾暗自鬆了口氣,說道,「俄國突然宣佈擴軍,不但陛下感到緊張,恐怕帝國上下沒人不緊張。一時之間,忽略了事物的本質,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搞清楚了真相,就不難應對了。」
「我會盡快做出安排。」
「陛下,此事不益伸張,畢竟現在還沒有必要與法俄持劍相對。」
腓特烈三世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單獨找毛奇,讓他組織一次沙盤推演,模擬下一場戰爭。」
「陛下,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陛下准許由我組織人員充當假想敵。」
「這……」
「這樣的苦差事,恐怕總參謀部的參謀沒人願意幹。」
腓特烈三世笑了笑,說道:「既然你有如此興趣,也未必不可。只是你牽扯進去,就得由我親自擔任裁判官了。」
「那就有勞陛下了。」
說到這,晚餐也吃完了。馮承乾很自覺,沒有打擾皇帝晚上的活動。腓特烈三世既是帝國皇帝,也是丈夫與父親。一般情況下,腓特烈三世很少在晚上處理政務,而是守在妻子兒女身邊。
在帝國陸軍擴軍這件事上,馮承乾採取以退為進的策略,已經初見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