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沒有去寧波,在臺灣海峽的金門島附近加煤後,直接駛往膠州灣。
因為沒有事先通報,艦隊進入膠州灣時遭到北洋水師攔截,差點引發一場風波,幸虧里希特霍芬男爵反應及時、處理果斷,才沒有釀成災難。李鴻章知道此事之後,嚴懲了駐守膠州灣的水師總督。
隨著遠東艦隊進駐,帝國海軍控制膠州灣成為既成事實。
讓馮承乾沒有想到的是,提出租借膠州灣的不是專門負責此事的里希特霍芬,而是大清首輔李鴻章。
四月底,馮承乾應邀李鴻章邀請,前往大清帝都。
此時,朝鮮半島上已是風雲際會,大清與日本的戰爭迫在眉睫。
二月底爆發的農民起義在三月初就已結束,只是僅僅過了一個多月,忍受不了苛政的農民再度揭竿而起。馮承乾前往大清帝都的時候,朝鮮農民起義軍已經攻佔白山,打出了進軍京師的旗號。
在馮承乾熟知的歷史中,農民起義軍很快就會兵進全州。
如果歷史沒有發生重大變化,那麼朝鮮當局已經向大清求援,請求大清出兵幫助平定農民起義。
李鴻章在這個時候請馮承乾過去,顯然事關重大。
馮承乾沒有空手前去赴會,而是讓里希特霍芬男爵提前一天出發,快馬加鞭趕往北京蒐集訊息。
因為在大清的「勘測工作」有功,所以在去年裡希特霍芬被德皇封為帝國男爵。
馮承乾趕到大清帝都當晚,里希特霍芬就趕了過來。
「有什麼收穫?」
「首輔請伯爵前來,確實與朝鮮的事情有關。」
馮承乾點了點頭,請男爵坐了下來。雖然在晉封裡希特霍芬為男爵這件事上,並非由馮承乾提起,但是里希特霍芬非常清楚,沒有馮承乾,德皇根本不可能知道還有他這個遠東事務官員。
現在由馮承乾直領遠東事務,里希特霍芬自然是盡心盡力。
「朝鮮已經向大清求援,希望大清出兵平定叛亂。」
馮承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與他熟知的歷史沒有多少區別,看來他的到來,還沒有對朝鮮產生影響。
「只是,首輔還在猶豫。」
「猶豫?」
「雖然朝鮮是大清的屬國,大清有義務幫助朝鮮平定叛亂,但是早些年,日本逼迫朝鮮簽了《江華條約》,公然聲稱朝鮮是獨立國家,把大清排除在外。」里希特霍芬喝了口水,接著說道,「日本還沒有表明態度,李鴻章肯定有所擔心。如果日本也出兵朝鮮,那麼大清與日本兵戎相見就不可避免了。」
「那麼,李鴻章請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肯定有朝鮮有關,只是李鴻章有什麼目的,現在還說不清楚。」
馮承乾笑了笑,知道里希特霍芬不是不清楚,而是在賣關子。
「伯爵,我的意思是……」
「男爵,現在就你我二人,而我派你提前一天趕過來,就是希望獲得可靠訊息。陛下委託我全權處理遠東事務,你也是陛下親自委派的官員。」馮承乾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為了維護帝國的利益,為陛下分憂解難,你我應同心協力。男爵想到什麼就說吧,不用擔心說錯話。」
里希特霍芬笑了笑,說道:「很明顯,李鴻章想從我們這裡獲得支援。」
「什麼樣的支援?」
「以李鴻章的才智,肯定不會奢望我們出兵,而且他把朝鮮看成是大清內部事務,也不會請求我們出兵。」
馮承乾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里希特霍芬的意思。
「如果戰爭爆發,大清最缺的就是軍火。」
「你的意思是……」
「伯爵也許不知道,為了皇太后的六十歲壽誕,大清可花了不少白銀啊。」
馮承乾皺起眉頭,說道:「也就是說,李鴻章沒有多少錢,希望能夠從我們這裡獲得貸款。」
「或者是賒賬購買軍火。」
「這可是件大事。」
「那就得看伯爵如何處理了。」
「男爵,你對遠東的情況最為了解,你覺得大清獲勝的希望有多大?」
「微乎其微,基本上為零。」
「這麼肯定?」
「雖然李鴻章勵精圖治,也幹出了一些成績,但是大清是積重難返,僅他一個人根本無法扭轉乾坤。與之相比,日本在維新之後,全國上下齊心協力,即便國力遠不如大清,也未必不是大清的敵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有必要做虧本買賣。」
「伯爵這麼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