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交的核心是什麼?是破壞敵人使用制海權,而不是奪取制海權。說得直接點,如果我們擁有制海權,還需要去破壞敵人的海上交通線嗎?」馮承乾稍微停頓了一下,「正如現在的英國,根本不需要去破壞我們的海上交通線,只需要在北海部署一支艦隊,就能封鎖帝國本土,徹底切斷帝國與外界的海上往來。在戰略上,要想改變這一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敗英國皇家海軍,奪取制海權。雖然破交作戰能夠取得一些戰果,如果善加利用,比如讓潛艇執行破交任務,還能取得非常豐碩的成果,但是都無法改變最根本的事實,即我們沒有制海權,我們是遭到封鎖的一方。說得簡單一些,只要制海權在英國皇家海軍手裡,不管我們擊沉了多少英國商船,不管我們給英國製造了多大的麻煩,英國都能通過別的方法彌補損失,而我們卻不能。」
德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馮承乾的意思。
「正是如此,我們才不能把破交作戰當成目的,而應該是達到目的的手段。」
「這麼說,你的目的就是奪取制海權?」
馮承乾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帝國海軍的唯一目的,也是這數十年來,帝國大力打造海軍的意義所在。如果偏離了這個目的,那麼帝國海軍就沒有存在的價值,我們所做的努力都將失去意義。」
「那麼,破交作戰能夠達到這個目的嗎?」
「不能,破交作戰只是必要手段。只要我們展開破交作戰,英國就不能坐視不管,肯定會進行反制。英國皇家海軍所能採用的辦法,就是出動戰艦去追擊我們的破交艦,甚至是出動艦隊保護海上航線。如此一來,部署在主要戰場上的英國艦隊就會遭到削弱,而帝國海軍也就能夠獲得更有利的決戰機會。要想奪取制海權,帝國海軍就必須在決戰中擊敗英國皇家海軍。破交作戰,就是在為最後的決戰創造有利條件。」馮承乾稍微停頓了一下,「當然,破交作戰不僅僅與海軍戰略有關。」
「是嗎?」
「奧斯曼帝國已經參戰,如果我們的判斷沒有錯,英法聯軍肯定會在明年發動一場針對奧斯曼帝國的戰役。」
德皇皺起眉頭,讓馮承乾說下去。
「奧斯曼帝國參戰,意味著通往俄國的最便捷的海運航線被切斷了。隨著魯登道夫將軍在東線發動進攻,俄國肯定會要求英法策應。西線戰場上,法國肯定希望取得一次足夠重大的勝利,甚至會希望一舉將我們趕出法國。如此一來,法國肯定不會為了策應俄國,在西線發動進攻。更重要的是,奧斯曼帝國參戰,對蘇伊士運河構成了直接威脅,而這條運河維繫著英國的命脈。把這些因素綜合到一起,就能推斷出,英國肯定會在地中海,或者是小亞細亞發動一次進攻。」
「看來,我們得警告奧斯曼帝國。」
「如果在這個時候展開破交作戰,就能分散英國的兵力。不管怎麼樣,英國要想在地中海取得勝利,就少不了海軍。」
德皇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這確實能夠讓英國皇家海軍左右難支。」
「此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什麼?」
「如果我們的破交艦能夠突破英國皇家海軍的封鎖,加上前兩場海戰,我們就能向全世界證明,英國皇家海軍連自己家門口都守不住,更別說封鎖帝國了,從而對仍然保持中立的國家產生影響。如果能夠藉此機會,拉攏一些中立國,哪怕只是恢復海上貿易,打破英國的海上封鎖,我們也賺大了。」
「看來,你考慮得還挺周全的嘛。」
「陛下,這只是我的職責。」
「好吧,我承認你說得很有道理,而且也說服了我。」德皇笑了笑,又說道,「那麼,你為什麼一定要去指揮破交艦呢?」
「這……」
「我可以讓提爾皮茨安排破交作戰,但是不一定會讓你擔任艦長。」
馮承乾長出口氣,說道:「陛下,雖然我深得陛下信任,而且為帝國效力數十年,現在還是帝國海軍上校,但是我需要的不僅僅是陛下的認同,而我也不想永遠只是一名擔任參謀的海軍軍官。」
馮承乾說完,德皇沉默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