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鐵生朝馮承乾看了過去,周仁康也沒再發表高見。
「從某種意義上講,美國在外交與戰略上的顧慮,才是主要原因。別忘了,在羅斯福推行新政之後,由基礎建設帶動的內需,才是幫助美國擺脫經濟困境的主要動力,出口起到的作用並不明顯。」「你的委思是,美國在防範我們?」周仁康問了一句。
馮承乾點了點頭,說道:「毫無疑問,大戰結束之後,美國把〖日〗本當做西太平洋地區的最大潛在敵人。可是我們在高速發展十多年後,已經成為全球第四號工業國,還擁有〖日〗本無法比擬的人口與資源。可以說,只要假以時日,我們不但能夠成為西太平洋的強國,還能成為世界強國。說得更直接一點,只要我們發展起來,不但能夠超越〖日〗本,還能超越德意志第二帝國。顯然,對美國來說,我們才是真正的威脅。這場戰爭,已經證明我們在軍事實力上具有深不可測的潛力,不但能夠擊敗〖日〗本,甚至有能力霸佔整個西太平洋地區。顯然,這絕對錶示美國願意看到的結果。要知道,美國在西太平洋地區有著根深蒂固的利益,而且美國要想成為世界霸主,就得控制西太平洋地區,也就得擊敗我們。從長遠來看,美國必須阻止我們打垮〖日〗本,還得把自己裝扮成〖日〗本的救星。也正是如此,在有機會實現停火的時候,美國沒有出面,而是讓我們繼續打下去,借我們的手教訓〖日〗本,使〖日〗本上下認識到,必須依靠某個大國,才有能力與我們抗衡。顯然,〖日〗本不可能依靠德意志第二帝國,英國算不上是可靠的盟友,只有美國可供〖日〗本依靠。美國在這個時候出面調停,就是要讓〖日〗本上下都把美國當成一個可以信賴的盟友。
只要美國達到了這個目的,可以想像,〖日〗本很快就會成為美國的走狗。」「這……」
「可以說,美國已經走出了關鍵的一步,而我們已經登上了全區競爭的大舞臺,必須直面挑戰與威脅。」
「那我們該怎麼做?」周仁康長出口氣,顯得有點沉重。
「事實上,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與〖日〗本的矛盾已經發展到了不可調和的階段,甚至可以說,我們與〖日〗本的關係已經是你死我活了。那麼,我們就不可能做出太大的讓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這場戰爭的利益最大化,讓〖日〗本傷筋動骨,在短期內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
「問題是,這肯定會把〖日〗本推入美國的懷抱。」
馮承乾看了周仁康一眼,說道:「即便我們在談判上做出讓步,〖日〗本就會因此而與我們修好嗎?」
「這……」
「在我們消滅了朝鮮的日軍之後,我們與〖日〗本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周仁康暗自嘆了口氣,表示承認馮承乾的觀點。
「如果不利用這個機會,我們肯定會後悔。」
「那我們該婁麼做?」吳鐵生直奔重點。
「把琉球群島的問題拿出來,開價高一些,要求〖日〗本連同割讓奄美諸島與大隅諸島,以及一些別的領土。當然,最終目的是要〖日〗本承認琉球王國獨立,並且接受我們的保護。能夠達到什麼樣的結果,就得看外長的才能了。」「我會盡力而為。」
「不僅僅是盡力,得利用所有對我們有利的條件。」
周仁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馮承乾的意思。
「當然,我們得顧及美國的感受,所以可以先在外交上做出讓步,表示我們可以與〖日〗本進行停戰談判。只是,你得明確一點,即在談判結束之前,我們不會與〖日〗本正式停戰,也就不會解除對〖日〗本的戰略封鎖。
「美國不會這麼容鼻糊弄。」
「美國只是希望停止戰爭,因此我們施加在〖日〗本脖子上的枷鎖越緊,美國就會越發積極的促成停戰。」
「你是
……」
「拖下去,對美國不利,如果〖日〗本經濟因為戰爭崩潰,對美國更不利,所以美國肯定會敦促〖日〗本接受我們提出的條件。也許,美國會為此向〖日〗本做出一些保證,但是隻要我們的態度足夠強硬,美國就沒有別的選擇。當然,〖日〗本也沒有別的選擇。對東條英機來說,利用美國出面調停與我們簽署停戰協議,哪怕為此損失一些利益,也比單獨與我們談判、或者說是在戰敗後向我們投降好得多。可以說,這是東條英機在政治上下臺,帶著〖日〗本體面的結束這場戰爭的唯一選擇。」馮承乾把局勢分析透徹了,周仁康也就沒有什麼好多問的。
顯然,現在希望停戰的不是〖中〗國,而是〖日〗本、以及在〖日〗本有著重大厲害關係的美國,因此談判的主動權在〖中〗國手裡。
只是,馮承乾也遺漏了一點,即德意志第二帝國在這場戰爭中的厲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