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天空並非萬里無雲。
此時,這架「雪雕」就在雲層中飛行。
顯然,這明顯違反了偵察原則。要知道,偵察機得儘量避開雲層,或者是儘量在雲層下方飛行,飛行員才能看清海面。在雲層裡面,飛行員什麼都看不到,也就不可能發現海面上的戰艦。
只是,鄧小林認為在這片海域不會有什麼發現,因為大概半個小時前,他搜尋過這片海域,別說日本戰艦,連一頭浮上來換氣的鯨都沒有。艦隊不是飛機,顯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在這裡。
看到前方的光線增強,飛機即將衝出雲層,鄧小林揉了揉眼睛,拉下了護目鏡。
「小心,九點鐘方向,正上方!」飛機衝出雲層的一剎那,後座上的田擎宇叫了起來。
在鄧小林負責搜尋海面目標的時候,田擎宇得盯住四周。要知道,單獨活動的偵察機很容易遭到敵人的戰鬥機攻擊。
鄧小林沒有看到那架敵機,但是迅速壓下了操縱桿,「雪雕」呼嘯著衝向海面。
幾乎同時,兩排機槍子彈從「雪雕」身後飛過,兩名飛行員沒有聽到槍聲、也沒有聽到戰鬥機俯衝時發出的聲響。主要是「雪雕」在俯衝的時候,會發出刺耳的呼嘯聲,足以覆蓋其他聲響。
「‘零’戰,正後放,趕緊擺脫它。」
「別慌,你盯著敵機,聯合艦隊肯定就在附近。」鄧小林迅速冷靜了下來。
做為飛行員,學的第一課就是在任何情況下都得保持冷靜。更何況,做為轟炸機飛行員更得有一個冷靜的頭腦。
轟炸機要想擺脫戰鬥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在俯衝狀態下,幾乎沒有任何一種戰鬥機可以自如的攻擊「雪雕」,因為「雪雕」的俯衝效能超過了任何戰鬥機。
鄧小林沒去想聯合艦隊,而是盯著海面,而且頻繁的掃視儀表盤上的高度表。
在其他任何狀態下,「雪雕」都不是「零」戰的對手,但是鄧小林非常清楚,只要他把拉起的高度壓到最低,那架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零」戰就很有可能一頭衝進大海里面,至少也會在改出俯衝的時候被拋遠。
戰前,所有「雪雕」飛行員都進行過類似的訓練,即通過極限俯衝來擺脫敵機。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也是「雪雕」最有效的自衛手段。
高度表的指標掃過「三百」的時候,鄧小林才猛的拉回操縱桿,並且把油門推到了最大位置上。
在尖利的呼嘯聲中,「雪雕」艱難的拉起了機頭。
改平的一瞬間,「雪雕」的機腹甚至帖到了海面上,高速劃過的氣流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記。
也就在這個時候,緊隨其後的「零」戰打出了最後一輪點射。
鄧小林只感到飛機稍微晃動了一下,但是他沒有時間去理會,現在他必須把「雪雕」拉起來,爬升到高空。如果那架「零」戰依然跟在後面,他就得再次俯衝,不給日機瞄準他的機會。
「小林子,快看,‘零’戰墜海了。」
田擎宇這麼一說,鄧小林才回頭看了眼。那架「零」戰肯定是為了把握住最後的攻擊機會,沒有及時拉起來,一頭撞到了海面上。
這時候,鄧小林也發現,油料表的指標正在快速轉動。
「媽的,油箱被打穿了!」
「什麼?」
「我們被擊中了,飛機在漏油。」
「什麼!?」田擎宇非常驚訝。「還能返回艦隊嗎?」
「肯定不能。」鄧小林迅速向兩側掃了一眼,發現右側機翼上有幾個槍眼,航空汽油正在往外洩露。
顯然,運氣太不好了。
「雪雕」總共有五個油箱,其中兩個在機翼裡面,而其設定又是首先使用掉機身油箱裡的燃油。
「現在怎麼辦?」
「電臺還能用嗎?」
「能,還能發報。」
「那我們去找聯合艦隊。」鄧小林咬了咬牙,說道,「反正回不去了,我們不能毫無價值的死在大海上。你先把訊息發回去,報告我們在返航途中遭到日本戰鬥機攔截,聯合艦隊肯定就在附近。」
「要死,也要拉上聯合艦隊墊背。」
「雪雕」沒有返航,而是繼續向高空爬升。此時,聯合艦隊就在鄧小林與田擎宇南面大約五十公里處……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