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祝同不懂彈藥,他學的是航海,而且這些瑣事也不需要他來操心。
一般情況下,海軍司令部在向艦隊分發新式武器、或者更換彈藥的時候,都會給艦隊司令官一份備忘錄。只是在絕大部分時候,這些技術類的檔案,都會直接轉交給各個部門的負責人。
當然,負責管理彈藥的是作戰參謀屬下的槍炮軍官。
來到「北京」號上,顧祝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作戰參謀與槍炮軍官叫來,向他們詢問情況。
因為剛擔任艦隊司令官,所以顧祝同基本上是事無鉅細都要過問。他記得海軍司令部剛配發了一種彈藥,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在配發的檔案中有明確提到,這種彈藥能夠用來對付戰列艦。
具體是不是,還得詢問具體負責人。
「新式彈藥在上次補給的時候就收到了,只是數量不多。」
「關鍵不是數量,而是能不能派上用場。」顧祝同讓兩人坐了下來,然後把一包拆開的香菸遞了過去,只是兩位軍官都表示不抽菸。「過來之前,我收到了方誌盛將軍從新喬治亞群島南面發來的電報,第32艦隊已經出現,而且正在向西航行,意圖是要把我們的戰列艦編隊引開。」
兩位軍官都認真聽著。
要知道,他們只是巡洋艦上的軍官,在平常根本見不到艦隊司令,更別說跟艦隊司令一起作戰了。
「第32艦隊為什麼要設法引開我們的戰列艦編隊?」顧祝同點上香菸,稍微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的判斷是,美軍將偷襲登陸場,而且會用那兩艘不久前才到達的快速戰列艦來幹掉我們的登陸艦隊。」
兩名軍官一驚,都瞪大了眼睛,顯得有點難以相信。
「說得直接一點,戰列艦編隊肯定無法及時返回,所以現在只有我們,有能力阻止美軍攻擊登陸艦隊。」
顯然,顧祝同沒有說實話,只是他有必要這麼做。
「可是,我們只有幾艘巡洋艦,而且……」
「我們不是有新式穿甲彈嗎?」
「這……」作戰參謀牛俊生顯然無言以對,只能讓坐在旁邊的槍炮軍官卓宇凡上尉來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只是兩艘快速戰列艦,問題還不大。」
卓宇凡的話,不但讓牛俊生大吃一驚,也讓顧祝同來了興趣。
一直以來,〖中〗國海軍中都不缺乏有膽量、有魄力的年輕軍官,而且這些軍官在其崗位上的表現都很出色。
事實上,卓宇凡就屬於其中之一。
兩年前,以少尉軍銜加入〖中〗國海軍後,卓宇凡就在「北京」號上服役,擔任a炮塔的炮長。幾個月後,大戰爆發,卓宇凡在這個崗位上參與了好幾場海戰,只是一直沒有獲得多少表現機會。直到第二次硫黃島海戰,他才獲得了第一次機會,而且把握住了這次機會。由他指揮的炮組,在戰鬥中擊中敵艦十三次,命中率高達百分之四點二,在整個艦隊中排名第一。隨後,卓宇凡就晉升為海軍中尉,擔任槍炮部門的輪值軍官。美國參戰後不久,卓宇凡的頂頭上司,即「北京」號的前任槍炮軍官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喪生,卓宇凡由「北京」號的艦長提名,升任槍炮長。為此,卓宇凡也獲得了一年內的第二次晉升,成為海軍上尉。能夠以如此快的速度晉升,在海軍中並不常見。更重要的是,對海軍軍官來說,上尉是一個非常主要的臺階。說白了,從海軍軍官學院畢業的學生,都是少尉,而每五名畢業生中,只有一人有機會成為上尉。此外,在上尉崗位上表現出色,才有機會晉升為中級軍官,不然就永遠都是低階軍官。
顯然,卓宇凡是一個很會把握機會,也很會表現的軍官。
「上尉,你具體說說。」顧祝同打量了卓宇凡一番。他對卓宇凡有點印象,只是想不起來在什麼似乎後見過面。
「首先,我們有了新式穿甲彈,即便數量不多,也能發揮關鍵作用。」
「具體有多少?」
「每門炮大概有四十枚。」
顧祝同點了點頭,讓卓宇凡接著說下去。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美軍的那兩艘快速戰列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
「是嗎?」顧祝同笑了笑,輕視敵人是好事,但是不能過頭,要是變成輕敵,那就不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