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這塊戰場上,意志絕對不是鋼鐵與烈火的對手。
對美軍來說,前方是一道由炸彈與炮彈組成的牆壁。
必須承認,大部分美軍官兵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了驚人的勇氣。
當時,很多美軍部隊成建制被轟炸與炮擊消滅,衝在最前面是兩個坦克營、四是裝甲營與四個步兵營都是全軍覆沒,近四千名官兵無一生還。在中國空軍戰略航空兵發起的那次地毯式轟炸中,正在集結的一萬多名美軍官兵中,只有不到一百人生還,甚至有數千人連屍骨都沒有留下。原因很簡單,轟炸機投下的炸彈中,有半數是燃燒彈,也就是之前火攻美國西海岸城市的那些燃燒彈。
事實上,顧祝同當時並沒有考慮過用燃燒彈。
雖然在攻打美國西海岸地區的時候,顧祝同就批准使用燃燒彈,但是當時主要是用燃燒彈來對付城市。事實上,在之前的所有戰鬥中,燃燒彈大規模使用,都是用來對敵國的城市進行戰略轟炸,很少把燃燒彈用在戰術行動中。主要就是,燃燒彈對於正在推進的作戰部隊沒有太大的威脅。
根據顧祝同回憶,他當時根本就沒有下令使用燃燒彈。
在發起進攻之前,他給空軍下達的命令是盡一切可能支援陸戰隊,轟炸戰線後方的美軍防禦部隊。
具體怎麼打,則是由空軍戰略航空兵的指揮官決定。
此外,顧祝同甚至不知道有燃燒彈可以用。
原因是,當時送到巴拿馬的燃燒彈只有三千多噸,是有一艘快速戰鬥支援艦送來的。這艘快速戰鬥支援艦原本打算在珍珠港裝上高爆彈,然後去補充給戰鬥艦隊,但是當時珍珠港的彈藥庫裡已經沒有高爆彈了,剩下的全是燃燒彈。結果就是,這艘快速戰鬥支援艦裝著燃燒彈去了巴拿馬,並且在科隆港停靠了一天。在此期間,快速戰鬥支援艦運送的燃燒彈換成了高爆彈。也就是說,那三千多噸燃燒彈全都留在了科隆港的彈藥庫裡,而這也正是戰略航空兵的彈藥庫。
當然,在大戰期間,類似的事情並不少見。
在得知有幾千噸燃燒彈之後,戰略航空兵的指揮官立即決定用上這些彈藥,而且就是用來轟炸正在集結的美軍。
此外,這還是一種新式燃燒彈。
在轟炸美國本土期間,空軍就發現,之前用來轟炸英國的燃燒彈,在對付美國城市的時候並不理想。主要就是,英國城鎮裡的建築物,大部分都是石頭砌成的,此外磚瓦結構的建築物也很多,反而是木結構的建築物較少。這樣一來,就需要足夠大的燃燒彈,才能夠產生理想的破壞效果。問題是,美國城鎮的建築物,除了大城市中心以鋼筋混凝土為住,大部分居民區的建築物都是木製結構的。這樣一來,把燃燒彈做得小一些,不但能夠達到同樣的破壞效果,而且覆蓋範圍更大。
當然,小型燃燒彈不是什麼希奇的東西。在轟炸日本的時候,中國空軍就使用過一些較小的燃燒彈,而且收到了不錯的效果。當然,這也與當時轟炸日本本土的主力是中型轟炸機有很大的關係。
只是,空軍並沒有使用小型燃燒彈,而是使用了集束燃燒彈。
說得簡單一些,就是把集束炸彈裡的子彈藥換成燃燒彈,在轟炸地區上空撒佈,從而使轟炸範圍達到最大。
當時使用的,正是集束燃燒彈。
也正是如此,僅僅幾百噸燃燒彈就覆蓋了近十平方公里的地區,把美軍的集結地點全部囊括在內。對於當時在該區域內的美軍來說,根本沒有僥倖生還的希望,因為沒有任何軀體能承受住上千攝氏度的高溫。在這場轟炸中倖存下來的一百多名美軍屬於同一個步兵營,該營當時正在負責維護營地中央的蓄水池。轟炸到來的時候,倖存的美軍官兵都躲到了蓄水池裡面,也因此保住了性命。
打到四日傍晚,突擊速度最快的第二陸戰師已經推進了十多公里。
天黑的時候,第二陸戰師前出的偵察部隊已經到達了克魯塞斯郊外。當時,這支偵察部隊就經過了美軍預備隊的集結陣地。對中國海軍陸戰隊的官兵來說,當漆黑大地上的數千具焦屍出現在眼前,即便這與他們無關,那種感受也不好受。
當然,對佈雷德利來說,三月四日的戰鬥,就不僅僅是感受不好那麼簡單了。
夜幕落下的時候,佈雷德利就知道,他已經錯過了堵住防線缺口的機會,不出四十八小時就將丟掉克魯塞斯。